張揚迴到江南市,已經晚上九點。
他第一時間去醫院,找到在等候的妖姬。
“人呢?”
妖姬指了指病房。
張揚走過去,看到柳飄絮那一刻,整個人都震驚了。
柳飄絮全身通紅,就像被紅藥水潑過一般,赤紅麵板中還有無數紅得發紫的斑點,仔細一看,斑點竟然在蠕動,竟是一隻芝麻大小的蠱蟲,遍佈全身。
“赤屍蠱。”
張揚幾乎從牙縫中吐出這幾三個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柳飄絮會暈迷過去,肯定是醫生給她吃了藥,省得她受萬蠱噬體的痛苦。
他趕緊將柳飄絮身體扶起來,盤坐在床上,雙手按到她背上,將元氣輸入進去。
赤屍蠱是一種劇毒無比的蠱蟲,隻產於有靈氣的地方,可見這東西是從秘境中帶出來的。
赤屍蠱遇血產卵,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產出數千上萬的細小蠱蟲,咬噬中毒者的身體,先是麵板潰爛,再是肌肉被吞噬得幹幹淨淨,最後化為一具白骨。
好在記憶中有這種毒的記載,隻需要把母蠱除掉即可。
解毒的辦法是點燃夜燻草,母蠱聞到這種氣味,會從中毒者身體裏麵爬出來。
現在沒有夜燻草,隻能硬找出來。
張揚使用元氣,進入柳飄絮身體尋找著。
很快,他就找到了。
張揚抽出匕首,在床單上割下兩條布布,一端綁在柳飄絮的小手臂,另一端綁在她的胳膊上。
整條手臂血液便被隔離了。
下一刻,他閃電般劃出一刀,一隻綠豆般的蟲子,出現在傷口中。
沒有母蠱的供養,剩下的蠱蟲就彷彿沒有生命源泉,紛紛暴斃,在柳飄絮體表化成一隻隻細小的屍體。
張揚找來一個透明小瓶,將母蠱裝進去,這才問:“誰幹的?”
他不敢想象,柳飄絮遭遇了多大的痛苦。
“我也不知道,柳主任突然給我打電話,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疼得滿地打滾,我實在不忍心她受苦,打暈了她,哪知道她中途還疼醒了幾次,還讓我殺了她……”
說起這蠱毒,妖姬依然驚魂未定。
突然,張揚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那邊傳出不太標準的華夏語:“張先生,貴女朋友還好吧?”
“你是誰?”張揚語氣冰冷。
“我乃扶桑王子山本龍川,你可還記得在大興嶺殺過的一男一女,那女的便是我的妹妹山本秀青。”
“我從未在大興嶺殺人。”
“你別狡辯了,我查過那時間所有酒店入住人口,除了你跟一個叫雷秋雪的姑娘,沒有任何人能殺我妹妹。我妹妹是去尋找秘境的,你跟雷秋雪能在短間之內修為大漲,肯定是得到了秘境中的靈藥。不想你女朋友被萬蠱噬體,活生生啃成骨頭,你最好乖乖將秘境地點說出來。”
電話那邊,山本龍川惡狠狠地威脅。
“你先給我解藥,我再告訴你秘境位置。”
“先告訴我位置。”
“告訴你也沒用,我女朋友現在很危險。”
“你女朋友暫時死不了,最多也就毀毀容,絕不欲生半天,再遲就不一定了。”
電話那邊,山本龍川哈哈大笑起來。
“我現在就在醫院,你過來拿。”張揚試探地問。
“我不會過去,你直接在電話裏麵說……”
“我給你半小時,你不過來,人我就不救了。”張揚語氣冷漠,提醒他,“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我廣南王什麽時候被人用女人威脅過了?”
張揚直接掛了電話,吩咐妖姬:“守著門口,絮姐被我治好的事情,千萬別被人知道。”
“好的。”
妖姬點了點頭,又問:“你去哪?”
“這人下午才下的毒,肯定會在附近盯梢絮姐的一舉一動,我看看能不能把他揪出來。”
張揚走出病房,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片刻之後,他來到一個黑暗角落,開啟車尾箱,將一隻籠子提了出來。
張揚將黑雕放出來,拋向半空,藉助黑雕的眼睛,在醫院周圍窺探。
片刻之後,他倏然睜開眼睛:“找到了。”
……
醫院病房,五百米之外的天台。
一支高清攝像頭對著柳飄絮的病房門口,監視著一舉一動。
兩名年輕男子,此刻正坐在房間,一邊看監控,一邊吃著啤酒小燒烤。
做一個盯梢人的任務,就能得到一大筆錢,別提有多爽。
突然,房間被一腳踹開,一名年輕男子闖了進來。
兩人臉色大變,正準備拿武器,張揚施展蔓藤術,將兩人綁得嚴嚴實實。
“神仙,饒命。”
“我們就是賺點小錢,你想問什麽,我們全都說。”
兩人見張揚這手段,立馬知道不是普通人,張揚還沒審,他們就開始招了。
原來,有一名會華夏語的扶桑人,讓他們幫忙盯梢這裏,把看到的一舉一動告訴對方。
“那人在什麽地方?”
“我們不知道,他們隻要求,我們打電話告訴他們。”
“他們什麽時候找的你?”
“下午。”
張揚沉思片刻,掏出手機,找出一個許久沒有聯係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張先生,你好,很榮幸能接到你的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女警官阮玫瑰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阮警官你好,有件事情,我想麻煩你一下。”
“你說。”
“我想你幫忙找個人,扶桑國的,這幾天剛到江南。”
江南市是一個小城市,外國人不多,查起來並不困難。
“沒問題,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查。”
阮玫瑰深知這是一次絕好巴結大佬的機會,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可能錯過。
很快,全市警力出動,進行地毯式搜查。
兩小時之後,阮玫瑰打電話過來匯報:“張先生,一共找到十八名扶桑人,最近兩天到江南的,僅有兩人,他們被發現之時已經離開酒店,向外市逃遁,需不需要抓捕。”
“他們是修仙者,你們抓捕不了,把定位發給我。”
張揚正想掛掉,阮玫瑰急道:“張先生,為了實時匯報他們的位置,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你在哪?”
阮玫瑰報了個地址,距離張揚這裏很近。
張揚解決兩人,開車朝阮玫瑰而去,很快就在馬路邊看到了她。
阮玫瑰跑過來,急道:“他們到了金環公路,正準備上高速,咱們得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