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將軍，和阿離生得很像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刀鋒般的眼睛，看著他眼裡的審視和懷疑。
“皇後的那碗燕窩羹，”他一字一字地說，“想來是要毒你的！”
靖兒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他。
月光下，那雙眼睛漸漸平靜下來，不再慌亂，不再驚慌。
隻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墨淵看著那平靜，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確很美，也夠大膽，連我第一次見到你，都想看看這裙子底下是什麼樣的。”
“將軍！”靖兒皺眉，開口，聲音清淩淩的：“請自重！”
她想掙脫他的手。
可他箍得太緊。
她掙不開。
“將軍......別這樣，若是皇上知道了，恐怕會不高興的。”靖兒紅了臉，在他懷裡扭動著。
墨淵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她那雙依舊平靜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皇上......嗬，你沒有再見到他的機會了。”墨淵冷笑。
“知道因為皇後的死，多少秦軍將士為了保衛秦國，與趙軍浴血奮戰，最後卻戰死沙場嗎？”
他勾起她的下巴，問，眼神裡的怒火幾乎將她吞噬。
靖兒聽到他這麼說，噗嗤一聲笑出聲，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氣得墨淵想掐死她。
墨淵咬著牙繼續說：“這戰雖勝，但是死的都是與我同袍浴血的兄弟們......原本趙國與秦國聯姻結盟，現在卻被你一人輕鬆地給毀了！這樣的紅顏禍水，禍國殃民。”他說。
墨淵的眼睛紅的嚇人，聲音冷得像冰：“該殺！”
他鬆開她的脖子，按上腰間的佩劍。
劍出鞘。
寒光一閃。
劍尖抵在她的心口。
“不然秦國，”他說，“真要被你這個蕩婦給亡了！”
靖兒低頭，看著抵在胸口的劍。
那劍鋒離她的心隻有一寸。
隻要他再往前一送，她就死了。
可她沒有躲。
她隻是緩緩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求饒，甚至沒有一絲慌亂。
隻有一種東西——興奮。
墨淵愣住了。
他殺過很多人。
敵將、叛徒、刺客、死士——他見過無數種臨死前的眼神。
恐懼的、絕望的、憤怒的、不甘的。
可他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興奮。
像是一個等死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你......不畏死。”他聽見自己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靖兒看著他，纖纖玉指夾住他的劍尖，推開，絲毫不懼。
他審視地看著她，劍依然指著她，過了良久，她看他似乎泄氣一般，收回了劍。
她冷笑著看著他把劍收回鞘中，嘴角慢慢彎起。
那笑容讓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像是地獄走出來的魔女。
“不畏。”她說，聲音輕輕的，“何曾聽過我燕人畏死？”
她往前走了一步。
離他更近了。
墨淵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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