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勾人的妖精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終於安靜下來。
靖兒躺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張硯閉著眼睛，還在喘息著。
“官人。”她輕聲喚他。
他沒有睜眼，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嗯？”
“喜歡嗎？”
張硯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無奈，很寵溺。
“喜歡。”他說，“喜歡得要命，就是遇到了夫人，我才知道什麼叫做飄飄欲仙。”
靖兒彎起嘴角。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眼睛。
“睡吧。”她說，“我陪你。”
張硯抱緊她，把臉埋在她發間。
那芍藥的香氣，讓他安心。
他也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香。
沒有噩夢，沒有廝殺，隻有她。
隻有她陪在身邊。
三日後，宮裡來了人。
“皇上有旨，宣大理寺卿張硯攜夫人，今晚赴清寧宮家宴。”
太監宣完旨，笑眯眯地看著張硯：“張大人，皇上說了，就是尋常家宴，不必拘禮。”
張硯接過聖旨，麵色如常：“臣遵旨。”
送走太監，他轉身看向靖兒。
她站在廊下，陽光落在她身上，那張臉還是那樣美，看不出什麼表情。
張硯沒有說話，隻是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他的臉沉著，眉眼間帶著一絲冷意。
靖兒看著他，有些意外。
“怎麼了？”她問。
他沒有回答，隻是握緊她的手，拉著她往裡走。
夜幕降臨，馬車駛入皇宮。
清寧宮是歷代皇帝設家宴的地方，不大，卻很精緻。殿內燈火通明，絲竹聲聲，已經擺好了酒席。
張硯和靖兒踏入殿中，跪下行禮。
“臣張硯，攜妻上官氏，參見皇上。”
墨離坐在上首，穿著玄色的常服，姿態閑適。他的目光從張硯身上掃過，落在靖兒身上，停了一瞬。
“起來吧。”他說，“今晚是家宴，不必拘禮。”
張硯和靖兒起身，在側席落座。
宴席開始。
觥籌交錯，絲竹悠揚。墨離與張硯說著朝中之事，偶爾問起叛亂後的餘黨清理，偶爾問起大理寺的各項事務。張硯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靖兒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安靜地吃著。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若有若無，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她沒有抬頭。
隻是安靜地吃著菜，偶爾端起酒杯，淺淺抿一口。
可那目光像是帶著溫度，落在她身上，燙得她心裡發慌。
她放下酒杯，輕聲對張硯說：“官人，我出去透透氣。”
張硯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去吧，別走遠。”
靖兒起身，悄悄退出殿外。
夜風微涼。
清寧宮外是一處小小的花園，種著幾株桂花，香氣幽幽。月光灑下來，鋪了一地的銀白。
靖兒站在桂花樹下，深吸一口氣。
殿內的氣氛太壓抑了。
那道目光，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
可她聽得出來是誰。
她剛要轉身，就被一雙手臂從身後抱住，整個人被抵在了桂花樹上。
“勾人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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