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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該死的信局要如何改革至規範統一,真正實現為人們帶來便利而不是添堵……
其實謝妄之乾了幾個月的盟主就想跑了,但因為一點微薄的良心與責任感,硬撐著乾了五年。
權力的滋味固然美妙,但不意味著他可以為所欲為。相反,受限身份,他甚至不如從前隨心所欲。
於是,當一切步入正軌、平穩向好,他嚐盡了權力的美妙,與一個嶄新的世界在他手下、在眼前緩慢鋪開的巨大成就感後,謝妄之迫不及待跑了。
反正在這樣的世界,實力約等於權力,至少冇人敢忤逆一個登仙境修士。
……不,還是有的。
散心許久、仔細考慮終於想通某件事後,謝妄之太激動,以至於大半夜便捺不住敲開巫玥居所的房門,居高臨下、毫不客氣地道:
“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有什麼事不能白天說,誰冇事跟謝妄之一樣發癲?巫玥氣笑了:“謝妄之,你現在已經不是盟主了,我憑什麼聽你的?還當我是從前你養的狗呢?”
“冇有。”謝妄之搖頭,語氣誠懇,“所以我想去找我家狗了。”
“……你想去天外?”
“嗯。”
“……”
巫玥沉默,又忍不住在心裡扇了自己兩大嘴巴子,抬眸仔細確認謝妄之冇有表露出任何的悲傷才微舒口氣,妥協道:“行,你等著。”
謝妄之應“好”,專門找了個地兒躲清閒,還趁勢安排、交代好了許多事,比如給兄長留封信。剩下就等著巫玥喊他。
不知為什麼,他就是對巫玥很有信心。
果然,十日後,巫玥給他傳信,讓他去一個地方。謝妄之欣然前往。
卻見是曾經與天道決戰的地方。
此處仍是一片焦土,冇有新的生命誕生,彷彿時間在此處永遠停滯。
巫玥道:“多的我也懶得跟你解釋,總之這裡環境特殊,是最有可能撕出一道空間裂縫的地方,你劈一劍試試。”
“往哪裡劈?”
謝妄之問了句,見此處空間大,應該也不至於傷著什麼,便隨手向天空劈了一劍。
他的劍無人能擋,空間也一樣。
劍光綻開的刹那,蒼穹果真撕開道縫隙,隱隱透亮,似乎那裡就是所謂的天外。
謝妄之驚愕挑眉,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的?”
“算卦算的。”
“多謝。走了。”
“保重。”
“唔……”
巷子裡,纖弱的少年被踹倒在地,雪白的襯衣落滿鞋印泥灰,瞧著臟兮兮的。
一根粗鋼管高懸於頭頂,眼見就要砸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不知為什麼,那人的動作忽然定住了,表情驚恐。
少年還有些茫然,緊接著,他似有所覺地飛快轉頭,正見巷口立著一個頎長身影,熟悉又陌生。
“還不快滾?”
青年斥了一聲,緩步向他走來。
逆著光,看不清五官,隻見麵部輪廓深邃,淺淡勾著嘴角,帥得一塌糊塗。
“怎麼無論在哪邊,你都是這副可憐的小狗樣?”
謝妄之眉峰微挑,打量了少年片刻,俯下身,向對方遞出一隻手。
少年仰頭看他,雙眸迅速濕潤髮紅,卻怔愣半晌後才伸出一根手指,試探地輕戳了他一下,像是戳著什麼易碎的泡泡。
“……”
謝妄之有些無奈,索性抓著人的手腕一把拉起來。
還冇站穩,池越猛地撲進他懷中,臉頰埋入他頸窩,話都說不出,就是哭,半天才哽咽問:“公子為什麼會來?”
“因為,”謝妄之忍俊不禁,“我剛剛路過一個什麼牌子,上麵寫‘不能棄養小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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