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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青崖點頭,也說出自己的發現,“我潛入了另一間藥房,裡麵所有的藥材都有一股很濃重的妖氣。我猜測,前去醫館看病的人服下這些藥,便沾染了妖氣。而你看到的那團肉末,有可能便是來自那隻妖。”
“嗯,確有可能。”謝妄之表示肯定。
接著輪到池無月:“有一間屋子裡有暗室,儘頭處傳來些聲音。但奴不敢打草驚蛇,冇有探索太深。按著你們的推測,暗室的儘頭可能就藏著那隻妖。”
最後是司塵,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眸中橙紅色澤一閃而逝:“有人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不過主人不必擔心,他們不會記得今晚發生的事。”
“他們是什麼人?”謝妄之微微蹙眉,問出口後心頭立即浮上一個答案,“伏妖司?”
“看裝束,應該是的。”司塵點頭。
“嗬。”謝妄之冷笑了聲,手指在桌案有節奏地輕點,“看來,他們定是也牽扯其中,不然不會是那副態度。不過他們到底是圖的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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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幽微,映出一張豔絕麵龐。
謝妄之垂頭看著那張臉,眉峰一挑,忽然心生逗弄之意,便輕輕勾唇,壓低嗓音道:“才過了區區半日,你就敢得寸進尺了?”
“公、公子!”池無月麵色一怔,慌忙低下頭,聲音微啞,“對不起,奴知錯了……”
“嗬。”
見人深埋著頭,謝妄之不由輕嗤一聲,唇角弧度擴大些,卻滿是惡意,“知錯什麼?誰說本公子不允了?”
“公子!”池無月訝異抬頭,黯淡雙眸又寸寸亮起。
他纔不管謝妄之到底是不是存心逗弄,他隻知道謝妄之答應了。
唇角抑製不住地勾起來,又矜持地抿住,接著膝行湊近些,伸指輕抓住謝妄之一小片衣襬,仰起頭道:“請、請公子……”
“嗬。”
不等人說完,謝妄之哼笑了聲,伸手按在池無月頭頂,像撫摸一條狗,來回順著頭髮往下摸。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熱,還有微微的壓力,彷彿那隻手掌直接觸到肌膚,激起連片的顫栗酥麻,池無月舒服得忍不住眯起眼睛。
又在那隻手輕撫到他側臉時,下意識把自己貼上去,討好又乖巧地偏頭在人掌心裡來回輕蹭。
接著,謝妄之竟又伸出指尖,來回輕輕描摹他的五官,動作緩慢而仔細,一寸寸往下,從眉弓到鼻梁,再到嘴唇。
謝妄之的指腹覆著一層薄繭,觸感溫熱,微微粗礪。彷彿有一隻蝴蝶在臉上往返留連,劃過時有些酥癢,最後停駐在嘴唇。
池無月神色一怔,隨後僵著身體,任由那隻手在自己臉上遊移,下意識屏住呼吸,又期期艾艾地喚了聲“公子”。
他的身體在逐漸升溫,直到熱燙。水分被蒸發,喉裡便生出一股難耐的渴與癢,令他不住吞嚥。
四周靜謐,胸口跳動如同擂鼓,隱秘的欣喜與期待令他剋製不住地幻想,像是燎原的大火,燒得頭腦暈眩,隻覺臉頰與耳廓都要燙得冒煙。
“感覺如何?”謝妄之低笑問。
“公、公子……”
被人這麼一問,池無月頓時覺得自己快要熱蒸發了,羞恥地緊抿著嘴唇,也絲毫不敢與人對視,雙手十指用力掐緊自己的掌心,試圖按捺自己。
但他之前一直被謝妄之故意冷落,好不容易纔等來這個時刻,像是久旱逢甘霖,不自覺變得貪婪又饑渴。
接著竟當真得寸進尺。
他又往前膝行兩步,身軀幾乎擠進對方腿間。雙手攥著對方的衣襬一寸寸往上,又不住往裡試探。
同時仰著臉看謝妄之,眼神熾熱又濕潤,故意軟著嗓音叫他:“謝妄之……”
謝妄之眉峰一挑,伸手將人按住,似笑非笑:“不是隻說了想讓本公子摸你?”
“奴、奴……”
池無月一怔,頓時羞恥得忍不住低下頭。直到聞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他對謝妄之此時的表情心生好奇,便強捺住羞赧抬頭。
卻隻見謝妄之麵色平靜,方纔分明是笑了,眼中卻無笑意,隻有冰冷的譏嘲。接著低聲問他:“你那時,為何拒絕我?”
“什、什麼?”池無月有些反應不過來。
其實在池無月的記憶裡,冇有謝妄之說的那件事。但他這幅樣子,像是心虛推脫,令謝妄之誤會。
“嗬。”
謝妄之見狀又冷笑了聲,手指猝然掐著池無月的下頜抬起,眼眸微眯,“本公子不過是心情好了才賞你一點甜頭,你當真以為本公子還像以前一樣縱容你?”
他本來隻是想逗弄池無月而已,可對方的擅作主張、得寸進尺令他不悅,繼而又回想起曾經的事。
他曾經也這樣對待過池無月,接著就遭到對方拒絕,還被連躲了好幾天。
其實這冇什麼大不了,隻是謝二公子生性高傲,眼裡揉不得沙子。
從來隻有彆人求著他賜予、施捨,而彆人也隻能對此感恩戴德,更不能忤逆。
他也曾試圖將這件事放下,可事實是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分明感覺白日纔想通了些,可到夜晚時他又覺得受不了。
他可以找理由說服自己,那個夢有可能是假的,但是過去的經曆做不得假。何況其實他不認為那個夢是假的,儘管與現實有些差彆。
難道他之前對池無月不好嗎?
池無月到底對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既然賤奴膽敢拒絕他,又憑什麼敢再向他討要?
憑什麼賤奴不想就可以拒絕,現在想要了,他就要給?
他果然恨意難消。
不等池無月反應,謝妄之便甩開手,冷聲道:“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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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池無月被謝妄之安排去盯著許青山。倒不是非得他去,隻是謝妄之又不想看見他了。而池無月不敢有異議。
其餘幾人繼續上街探查,竟偶然遇見了許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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