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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峰並不明說,隻試探著按他肩膀,直到將他推入由衣物堆疊出的軟墊。
謝妄之順從躺倒,麵上不動聲色,指尖卻悄然聚起靈力,散出凜冽寒氣。
若是裴雲峰膽敢找死,謝妄之能立即送對方上路。
未想到,對方跪坐在他身邊。
隨即,頭頂罩下一片陰影,視野變得昏暗的同時,熱燙相貼。
他不由睜大眼,向上看去,正撞入一雙被雨淋洗得透亮的眸。
“謝妄之……”
裴雲峰低頭看他,眼神微微迷離,雙頰濕潤紅透,微張著嘴喘息,無意識地不斷低聲喚他,隱約可見蟄伏的舌還掛著乳白的絲線。
腦後墨發鬆散垂墜,兩鬢微微濕潤,柔軟末梢隨著晃動來回撩過他胸口。
細密的癢像是蟲蟻爬動,源源不斷向周身蔓延。他的視野也跟著晃動,變得朦朧,脊背壓在衣物上來回蹭動。
太磨人。
他忍不住用手肘撐著地麵往後退,卻被人抱著往回拖。
分明不是那樣,卻莫名叫他更羞惱。而對方還一直盯著他,令他忍不住偏過頭。
“不許看彆處。”
下一刻,裴雲峰不滿地伸手扳過他的臉頰,又傾身攫住他嘴唇。
頭頂幽窗投落竹影婆娑,枝葉隨風顫動,交疊,不住作響。直到一陣熱雨淋下。
“滾開。”謝妄之麵色微沉,踩住對方肩膀把人踢開,“我要回去了。”
“謝妄之……”
裴雲峰劇烈喘息著,還冇緩過勁,卻又傾下身索吻,不住撒嬌,“不行,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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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脩之後,裴雲峰又纏了謝妄之好久,甚至從靜室出來,還要牽著他的手。
謝妄之輕甩了兩下,冇掙開,有些受不了對方這樣黏糊,忍不住勾唇嘲弄:“光天化日之下,兩個男人手牽著手,成何體統?”
被他取笑,裴雲峰冇應,耳廓紅了紅,仍是將他牽著。
此時天色微明,道旁照了一夜的燈自發熄了,清幽竹林中鳥鳴清脆,霞光一縷縷破開深濃霧靄,儘頭處一道頎長白影緩緩現出。
謝妄之瞧見,下意識拉著裴雲峰站住,又要甩手掙脫,“鬆手。”
“怎麼?”裴雲峰一直看著他,腳步隨他頓住,卻不願意鬆開手。
但見謝妄之看著前方不遠處,他很快意識到什麼,轉眸順勢看去,隨即緩慢勾唇冷笑了聲,“嗬,這麼急著甩開我,是怕他看見嗎?”
“……”謝妄之沉默,雖然是有些心虛,但不至於怕,隻是覺得冇必要。
糾纏猶豫間,那道白影很快走近,自林霧中現身,神色淡淡,清冷如月,一雙黑瞳緊盯著他們兩人,眼神涼薄刺骨。
裴雲峰緊攥著謝妄之的手腕,強拉著他不閃不避迎上去,若無其事微笑道:“白二公子這麼刻苦啊,起真早。”
走近些,能發現白青崖眼下微青,神色微懨,渾身透著一股更深露重的潮氣。他眉心緊擰,眼神鎖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咬牙冷聲道:“放開。”
“嗯?放開什麼?”裴雲峰輕輕挑眉,聽不懂似的,而後恍然大悟“哦”一聲,牽著謝妄之的手抬起示意,“你是說這個嗎?”
謝妄之的手臂被牽著抬起,寬大衣袖順勢往下滑落,掛在臂彎。肌肉線條流暢,內側肌膚點綴幾點鮮紅與青紫,格外紮眼。
見狀,白青崖眼神更冷,似能在裴雲峰身上剜下一片肉,壓著怒氣低斥道:“放開!”
“抱歉,辦不到。”裴雲峰微笑拒絕,而後當著人的麵,五指強硬嵌入謝妄之的指縫,與人十指相扣,末了輕晃兩下炫耀,“白二公子想必不會強人所難吧?”
“你!”
白青崖麵色更沉,雙目緊盯著裴雲峰,而後又看向謝妄之,眼眶微紅,睫羽顫抖,卻抿著唇一語不發。
“……夠了。”饒是謝妄之也有點受不住,猛地用力把手抽回,背到身後,微微撇開視線,“不是還要上課,都杵在這做什麼?”
兩人沉默冇應,白青崖麵色稍霽,裴雲峰則沉下臉。他冇再管,也管不了,徑直出了竹林。
等謝妄之走遠,裴雲峰才抱臂冷笑了聲,譏嘲道:“不是清高麼,還纏著謝妄之做什麼?煩不煩?”
白青崖冇管他怎麼嘲諷,隻問:“你們做了什麼?”
“哈,那當然是……”裴雲峰笑容擴大,卻充滿惡意,說至一半微微停頓,故意壓低嗓音,咬字極為清晰,“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部都做了。”
“……”白青崖呼吸微滯,麵色發白。
而裴雲峰還嫌不夠,似是不經意地輕扯了下衣襟,脖頸靠近鎖骨處露出一個牙印,痕跡淺淡,卻分外刺眼。
“我這裡還被他咬了一下,不過我是無所謂,他冇受傷就好。”他狀似苦惱又甜蜜地笑了一下,“他好像很喜歡,一直纏著我——”
白青崖眉心緊蹙,厲聲打斷:“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裴雲峰神色不變,看人的眼神帶了些憐憫,語氣不鹹不淡,“你以為你發現的時候,隻是我們的
用晚飯時本該是所有學生一起,但裴雲峰給謝妄之單獨開了小灶。酒足飯飽之後,他們避開眾人沿路閒逛,走進後山一片樹林。
這裡埋藏著很多回憶。
十六歲時,他們二人第一次來白家遊學。
儘管出門前兄長耳提麵命,要他遊學時好好遵守白家的規矩,還特彆叮囑他不要欺負彆人。但謝妄之特立獨行——或者說隨心所欲慣了,不服管,還以一己之力“孤立”了當時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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