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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之無言以對,索性轉移話題:“所以你就是為了看我畫的是誰,才故意把大家的課本收上來是吧?”
見對方眼睫微顫,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略略擴大,壓低嗓音續道:“還有先前也是。原來助教不是大家的助教,隻是盯著我一人看麼?這麼在意我?”
“……”
裴雲峰撇過了頭,鼻腔輕輕溢位一聲冷哼,隱在發間的耳廓染上薄紅,過會兒纔回擊道:“當我樂意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偏要人管著才能安生?”
“嗬,那你閒得冇事當什麼助教?不會也是為了我吧?等下,”謝妄之嗤笑了聲,又微微蹙眉,不解也不滿,“你憑什麼能當助教?”
“……確定是下任家主纔有資格。”裴雲峰選擇性忽略了他
裴雲峰說著就伸過手來,要解謝妄之的衣帶。
謝妄之怔了一下,下意識揮手把人開啟,“你要檢查什麼?”
除此次在白家遊學之外,他們分明平起平坐,又非課業,何來“檢查”?這個說辭令他不舒服,不由麵色微沉。
“……對不起,是我越距了,你彆生氣。”
似是才反應過來,裴雲峰微微一僵,而後乖順地低下頭,眼角又滑過一道濕痕,嘴唇緊抿著,微微向下撇。
“不是,你、你彆……”
謝妄之瞥見那副可憐委屈的模樣,指尖一蜷,視線垂落時又注意到對方手背被他打出紅印,白皙膚色一襯便更加明顯。
他張了張嘴,但搜腸刮肚不知該說什麼找補安慰,隻好激將道:“大名鼎鼎的裴少家主被人弄哭了,說出去誰信。”
“……謝妄之,就給我看一眼,好不好?”
對方無動於衷,仍是垂著頭,微微哽咽,臉上淚痕交錯,眼尾泛紅,瞧著格外惹人憐惜。
謝妄之沉默,雙拳攥緊又放鬆,如此掙紮片刻,終於歎氣妥協道:“好,好,給你看,彆哭了。”
話音落下,裴雲峰立時抬頭,濕潤雙眸緊盯著他,手足並用緩慢向他膝行湊近,腦後隨意挽起的烏髮垂落在胸前輕晃。
“你讓他,碰了你哪裡?”
裴雲峰伸手解他的衣帶,指尖顫抖,聲線也不複白日平靜沉穩。
而謝妄之隻覺羞惱,沉默坐著,任由衣物滑落掛在臂彎。
隻見紅梅盛開大片,從上至下,紛繁雜亂,豔麗得幾乎能刺痛雙眼。
裴雲峰麵色陡沉,緊盯著紅梅開得最繁盛的胸口,幾乎將銀牙咬碎,頜角微鼓,冷聲質問:“謝妄之,你不是說你們什麼都冇做麼?”
“這不是才……”
謝妄之想起曾經看過的那本圖冊,與之相比,他和白青崖才哪兒到哪兒。但觸及對方的銳利眼神,他說一半又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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