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川趁著燉湯的時間，開始準備麵條。
「咱們自己做手擀麵吧。」他說，「超市買的乾麵冇有手擀的筋道。」
「自己做麵？」陳思琪眼睛一亮，「我可以幫忙！」
「我也要學！」安娜舉手。
楊川讓她們準備麵粉和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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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擀麵要用高筋麵粉，加雞蛋和鹽，這樣麵才筋道。」他一邊說一邊往麵盆裡倒麵粉，「比例大概是500克麵粉，兩個雞蛋，5克鹽，適量的水。」
他把雞蛋打散，加入鹽和少許水，攪拌均勻後慢慢倒入麵粉中，一邊倒一邊用筷子攪拌成絮狀。
「然後就是揉麪了。」楊川洗乾淨手，開始揉麪，「要揉到麵團光滑，不粘手不粘盆，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十五分鐘。」
他手法熟練，手腕用力，把麵團揉得越來越光滑。
揉好後，他把麵團用濕布蓋住，放在一旁醒發。
「醒麵半個小時，麵會更筋道。」楊川解釋道，「趁這個時間，咱們準備最後的配菜。」
他讓李華和龐虎去洗一些小青菜，自己則開始調製蘸料。
「吃羊肉湯麵，蘸料很重要。」他拿出幾個小碗，「蒜泥、香菜末、蔥花、辣椒油、芝麻醬、豆腐乳……每個人按自己喜歡的口味調。」
正說著，客廳那邊傳來動靜。
團團睡醒了，被傭人抱到廚房門口。
小傢夥一聞到香味，立刻精神了，在傭人懷裡扭來扭去，想要下地。
「它是不是餓了？」陳思琪問。
「應該是聞到肉香了。」楊川笑著走過去，把團團接過來，「不能給你吃調料重的，等會兒給你單獨煮一點。」
團團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灶台上的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小饞狗。」徐燁走過來，摸了摸團團的腦袋。
時間差不多了，楊川揭開鍋蓋檢查。
清湯鍋已經燉得湯色奶白，羊肉酥爛，用筷子輕輕一戳就能穿透。
紅燒鍋裡的湯汁收得濃稠，羊肉塊染上了漂亮的深褐色，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撲鼻。
「差不多了。」他滿意地說，「現在煮麵。」
醒好的麵團更加光滑有彈性，楊川把麵團放在案板上，用擀麵杖擀成一張大薄片，然後摺疊起來，切成粗細均勻的麵條。
「哇，川哥你切得好整齊！」安娜驚嘆。
「練多了就會了。」楊川笑著說，「你們要不要試試？」
陳思琪和胡俊峰都試了試，雖然切得冇有楊川那麼均勻，但也算像模像樣。
麵條切好後，楊川燒了一大鍋開水，加少許鹽，把麵條下進去。
手擀麵比乾麵熟得快，煮兩三分鐘，麵條浮起來就好了。
他撈出一根嚐了嚐——筋道爽滑，正是最佳狀態。
「準備碗！」楊川招呼道。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每人拿一個大碗。
楊川先給每個碗裡盛上麵條，然後問：「要清湯還是紅燒？」
「我要紅燒！」龐虎第一個舉手。
「我想嚐嚐清湯的。」陳思琪說。
「我都想要一點……」李華不好意思地說。
楊川笑了：「那就每樣都來點。」
他給每個碗裡都舀了一些清湯和紅燒湯，然後分別加入燉好的羊肉塊。
清湯碗裡是原汁原味的羊腩肉，肥瘦相間，燉得酥爛，入口即化。
紅燒碗裡是醬香濃鬱的羊腿肉，肉質緊實有嚼勁，浸潤著深褐色的湯汁。
最後在每個碗裡放幾根燙好的小青菜，撒上香菜和蔥花。
「好了，開飯！」楊川宣佈。
大家端著碗來到餐廳，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筷子和勺子。
楊川先給團團準備了一份——幾塊冇有調料的清燉羊肉，一小段帶肉的羊骨頭，還有一點點麵條，泡在清湯裡。
「來，團團，這是你的。」他把小碗放在地上。
團團立刻湊過去，先是小心地嗅了嗅，然後開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它吃得好香。」徐燁看著小傢夥狼吞虎嚥的樣子，眼裡帶著笑意。
「狗狗都愛吃肉。」楊川坐到他旁邊，「而且羊肉營養好，適合它長身體。」
大家也都坐下來，開始享用這頓美味的晚餐。
龐虎先喝了一口紅燒湯，眼睛瞬間瞪大了：「我的天……這也太好喝了吧！」
濃稠的湯汁鹹鮮醇厚，羊肉的香氣完全融入其中，香料的複合味道層次豐富，嚥下去後喉嚨裡還有微微的回甘。
他又夾起一塊羊肉送進嘴裡，羊肉燉得酥爛，但又不失嚼勁，醬汁完全滲透進肉纖維裡，每一口都充滿了滿足感。
「清湯的也好好喝！」陳思琪舀了一勺清湯，奶白色的湯汁入口鮮美，羊肉的原味被完美保留，隻有薑和花椒淡淡的辛香襯托著，「好鮮啊……而且一點都不膻！」
「川哥你是怎麼去膻的？」胡俊峰好奇地問。
「焯水的時候要徹底，浮沫撇乾淨。」楊川解釋道，「然後燉的時候加薑和少量花椒，但不能多加，不然會搶味。最重要的是羊肉要新鮮，新鮮的羊肉本身膻味就不重。」
李華正在埋頭苦吃，聞言抬起頭，嘴邊還沾著湯汁：「我覺得我可以吃三碗！」
「你小心撐到。」徐燁瞥了他一眼。
「撐到也值！」李華又喝了一大口湯。
安娜和朱利安不太會用筷子，正學著用叉子卷麵條吃。
手擀麵筋道爽滑，裹著濃鬱的湯汁，每一口都是享受。
「這個麵太好吃了……」安娜感慨，「比義大利麪還好吃！」
「不同的風格。」朱利安說，「但這個確實很適合冬天吃，吃完渾身都暖和了。」
楊川和徐燁坐在一起，慢慢吃著。
楊川給自己調了個蘸料——蒜泥、香菜、辣椒油，蘸著羊肉吃，又是另一種風味。
「你要不要嚐嚐？」他夾起一塊蘸了羊肉，遞到了徐燁的嘴邊，「這個醬很香，蘸羊肉很不錯。」
「嗯，是挺香的。」徐燁就著楊川的筷子嚐了一口，蒜泥的辛辣和辣椒油的香氣瞬間在口腔裡炸開，與羊肉本身的醇厚完美融合，確實別有風味。
「對吧？」楊川眼睛彎彎的，自己也夾了一塊蘸了吃，滿足地眯起眼，「這種天氣，就得來點有滋有味的。」
餐桌上的氣氛溫馨又熱鬨，大家一邊吃，一邊聊著天，話題從今天的羊肉麵，又繞回到了昨天火爆的生意和可愛的團團。
「對了！」李華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就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差點忘了！這麼幸福的場麵，必須記錄一下發出去！讓咱們的粉絲也『雲吃』一頓！」
他拿起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先對著自己麵前那碗內容豐富、熱氣蒸騰的羊肉麵拍了一張特寫。
奶白的清湯與深褐的紅燒湯汁在碗中交融，大塊的羊肉若隱若現，翠綠的小青菜和星星點點的蔥花香菜點綴其間，手擀麵條筋道地臥在湯底，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接著，他又拍了一張餐桌的全景——長桌上擺滿了冒著熱氣的大碗，大家圍坐在一起，臉上都帶著放鬆愉悅的笑容，連角落裡埋頭苦吃的小黑糰子也入了鏡。
李華熟練地開啟Yummy的社交帳號，選了那幾張照片，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打字：
「收工後的普普通通的晚餐。但誰懂啊家人們，在倫敦冬天濕冷的傍晚，忙完一整天，能坐下來吃上一碗自家做的、熱騰騰、香噴噴的羊肉湯麵，這種感覺有多幸福！湯鮮肉爛麵筋道，從喉嚨暖到胃，再暖到全身每一個細胞～ 疲憊是什麼？忘了！[圖片][圖片][圖片]」
點選傳送。
幾乎就在他傳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機就開始「叮叮咚咚」地響起了提示音。
「哇，這麼快就有評論了？」龐虎湊過去看。
李華點開一看，樂了：「哈哈哈，你們快看評論！」
【普普通通？凡爾賽是吧！這麵看起來也太好吃了吧！】
【冬天 羊肉麵=無敵！隔著螢幕都聞到香味了！】
【前麵那個說幸福的我懂！我正抱著我的外賣沙拉哭，同樣是留學生，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評論和點讚數飛快地增長，粉絲們紛紛表示「破防了」、「看餓了」、「求地址求蹭飯」，甚至有人開始詢問羊肉麵的配方。
「看來大家都很嚮往這種簡單的幸福嘛。」陳思琪笑著舀了一勺湯，「其實真的就是一碗麵，但因為是自己人一起做的，一起吃的，感覺就特別不一樣。」
「而且是在這麼累之後。」胡俊峰接話，他活動了一下還有些酸脹的手腕，「昨天剁肉剁得我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今天能這麼悠閒地吃碗熱麵，確實舒服。」
「說到昨天，」錢景逸抬起頭，「我今早看新聞，咱們那個攤位好像真的小火了一把，本地一個美食部落格還提了一句，說考文特花園出現了『現象級排隊美食』。」
克裡斯也笑著說道：「泰勒他們在家也看到報導了，發訊息恭喜我們火了，還問我們的餐館什麼時候營業。」
「看來等開學之後，你們的生意會更火爆了。」徐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吃得不多，但每樣都嚐了，顯然也很滿意。
楊川低頭看著腳邊，團團已經把自己的那份吃得乾乾淨淨，連小碗都舔得鋥亮，此刻正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四腳朝天地躺在柔軟的地毯上，滿足地哼哼著，小爪子還在空中偶爾蹬一下。
「它這是吃美了。」楊川忍不住笑，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團團軟乎乎的肚子。
小傢夥扭了扭，翻了個身，抱住他的拖鞋磨牙。
「看來團團也很滿意今天的晚餐。」徐燁的目光也跟著柔和下來。
「對了，」楊川想起什麼，看向徐燁，「明天咱們還出攤嗎？我看肉都用完了，得重新準備。」
徐燁思索了一下：「明天再休息一天吧，連續高強度太累了，大家需要調整，而且食材也需要時間準備。後天再出攤，怎麼樣？」
「我讚成！」龐虎立刻舉手，「我的胳膊需要恢復一下！」
「我也覺得休息一天好，」陳思琪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正好明天週末，不如去美食節逛一逛，反正小郭給我們留了內部名額，都不用預約。」
「同意！明天我一定要大吃特吃！」胡俊峰興奮道。
「我今天刷到了不少關於環球美食節的訊息，聽說特意邀請了各國有名的廚子，帶來義大利披薩、西班牙火腿、墨西哥捲餅、巴西烤肉、加勒比海島魚肉盛宴、東南亞咖哩，華國麪點小吃，還有龍舌蘭挑戰與朗姆酒之夜，特別熱鬨。」安娜雙眼閃閃發亮，「我都忍不住開始期待了！」
李華一邊刷著手機評論一邊說：「嗯嗯，做人就是要勞逸結合，我們剛好出去放鬆放鬆。哎，不少評論都在說廚師小哥好帥，川哥，說你呢！」
楊川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嗆到，耳朵尖有點泛紅：「什麼廚師小哥……別鬨。」
「怎麼是鬨呢？」李華把手機螢幕轉過來，上麵果然有好多條類似的評論，「『那個剁肉的小哥哥側顏好帥！』、『廚師小哥有自己的個人帳號嗎？』、『專注做飯的樣子好迷人！』……川哥，你這是憑實力圈粉啊！」
大家頓時笑了起來，楊川被大家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猛喝湯。
徐燁倒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楊川泛紅的耳廓，又瞥了一眼李華的手機螢幕，冇說什麼，隻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消失了。
晚餐每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額頭上甚至微微冒了汗，是食物帶來的溫暖。
碗裡的湯喝得一滴不剩，羊肉吃得乾乾淨淨，連配菜的小青菜都冇剩下。
龐虎摸著肚子，發出滿足的喟嘆：「啊……活過來了……昨天消耗的能量，感覺這一碗就補回來了！」
「這羊肉燉得是真到位，」胡俊峰迴味著，「一點不柴，入口即化，特別是羊腩那塊，肥瘦剛好，香而不膩。」
「湯纔是精華。」陳思琪說，「我清湯紅燒各喝了一半，感覺明天嗓子都會是舒服的。」
楊川看著大家滿足的樣子，心裡也暖洋洋的。
做飯的人，最大的快樂莫過於看到吃的人開心。
他低頭，發現團團已經在他腿邊蜷成一團，又睡著了，小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顯然也沉浸在這場美食盛宴的幸福餘韻中。
「它今天運動量達標了，又吃了頓好的，估計能睡個好覺。」徐燁也看到了，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傭人開始輕手輕腳地收拾餐桌，大家也起身幫忙，一起把碗筷拿到廚房。
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莊園裡的路燈漸次亮起，在冬日的寒夜裡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
廚房裡，皮埃爾主廚看著幾乎不用怎麼清洗的鍋碗，笑著對楊川豎起大拇指：「楊先生，看來大家非常喜歡你的羊肉麵，連湯汁都冇有剩下，是對廚師最高的讚美。」
「是大家餓了，也累了。」楊川謙虛地笑笑，心裡卻很高興。
收拾妥當，眾人各自散去，準備享受這個難得的完全放鬆的夜晚。
有的打算回房間看電影，有的想去娛樂室打會兒遊戲，還有的想就窩在客廳壁爐前看看書。
楊川抱著熟睡的團團，和徐燁一起慢慢走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