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晨，楊川被一陣尖銳的疼痛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右臉頰傳來一陣陣鑽心的抽痛，像是有人用電鑽在牙齦深處攪動。他下意識地捂住右臉，指尖觸碰到腫脹的麵板，熱得發燙。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了舔右邊後槽牙的位置，果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突起。
「這是智齒發炎了？」
楊川皺著眉坐起身，窗外霧氣瀰漫，十一月的英國清晨透著刺骨的寒意。
洗漱時，冷水刺激到發炎的牙齦，疼得他差點把牙刷扔出去。鏡子裡，他的右臉明顯腫了起來，像個發酵過度的饅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川哥，早安……」李華打著哈欠下樓，看到楊川捂著半邊臉的樣子，不由愣了一下，「你臉怎麼了？」
「可能智齒發炎了。」楊川含糊不清地說道，每說一個字都像有針在紮他的神經，連腦仁似乎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臥槽！這得趕緊去看醫生啊！」李華立刻清醒了，「我高中長智齒的時候，疼得三天沒吃飯！」
楊川苦笑了一下：「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這句話是真的一點沒錯。」
他試著喝了口溫水，但水流碰到發炎的牙齦，疼得他差點把杯子摔了。
「川哥，我們都是註冊了NHS（National Health Service）的，要不然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行。」楊川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便在李華的陪同下，直接去了最近的社羣醫院。
「打擾一下，我牙疼的厲害，我需要看醫生。」楊川捂著右臉，艱難地說道。
前台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抱歉，牙科問題需要去牙醫診所，不是這裡。」
「但我註冊了NHS！」楊川有些急了。
護士嘆了口氣，遞給他一張傳單：「這是附近NHS牙醫診所的名單，但你需要打電話預約。」
楊川無奈，隻能按照傳單上的電話挨個打過去。
然而，電話那頭的回覆讓他更加絕望。
「Sorry， the earliest available appointment is in four weeks.（抱歉，最早的預約是四周後。）」
「what？！」楊川捏著手機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但我現在很疼……」
「You can try private clinics if it’s urgent.（如果很急的話，你可以試試私人診所。）」
楊川結束通話電話，揉了揉太陽穴，私人診所的費用十分昂貴，NHS是無法報銷的。
既然暫時看不了牙醫，楊川決定先去藥房買點止痛藥緩解一下。
最近的藥房門口掛著醒目的綠色十字標誌，他推門進去，櫃檯後是一位戴著老花鏡的白人老太太。
「打擾一下，我需要一些止痛藥，我牙疼。」
老太太抬頭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強效止痛片需要處方，親愛的。」
「要不……再去醫院掛個GP（全科醫生）？」李華提議道。
楊川點了點頭，兩人又回到了社羣醫院。
「打擾一下，我需要看全科醫生，我想掛號買點止痛片。」
依舊是那位前台護士，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你需要先預約。」
「但我隻需要一個處方……」
護士聳聳肩：「最早的預約是三天後。」
楊川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兩人回到別墅，胡俊峰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買到藥了嗎？」
楊川搖頭，把醫院的預約單拍在桌上：「三天後才能看醫生，牙醫預約排到一個月後了。」
「這要是在國內……」陳思琪話說到一半，嘆了口氣。
「Yang，先用冰袋敷一下，我去找我爸問一下有沒有認識的醫生。」克裡斯拿來了冰袋。
李華在廚房裡焦躁地踱步，龐虎翻箱倒櫃地找國內帶來的消炎藥。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李華跑去開門，發現是徐燁和兩名保鏢站在門外，手裡拿著昨天租的萬聖節服裝，準備把楊川他們的服裝也一起拿去化妝店歸還。
「老大！你來得正好！」李華像是看到了救星。
徐燁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表情，又看向捂著右臉的楊川，頓時眉頭一皺：「發生什麼事了？」
李華簡單解釋了情況，徐燁聽完，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三分鐘後，他結束通話電話，對保鏢說道：「Dr. Schumer會開處方，你去西區的那家藥房取藥。」
「另外，我聯絡了本地的一個私人診所的牙醫，預約了今天下午的看診。」
「私人醫生？」楊川驚訝地問道。
徐燁淡淡點頭：「家裡投資的醫院有合作醫師。」
四十分鐘後，保鏢帶著藥盒回來了，裡麵是強效止痛藥。
楊川就著溫水吞下藥片，很快起了效果，終於沒那麼疼了。
他讓克裡斯幫忙請假，自己在家休息，李華上午沒課，就留下來照顧他。
徐燁和保鏢一起把昨天租借的衣服，拿去化妝店還了，又去中餐館給楊川買了一碗粥。
雖然味道不如楊川自己做的，但也能填飽肚子。
下午，楊川在徐燁的陪同下，一起去了本地的私人牙醫診所。
「謝謝。」楊川坐在賓利後座，捂著右臉說道，「又耽誤了你一天。」
徐燁搖頭：「小事。」
徐燁預約的牙醫診所位於市中心的一棟高檔寫字樓內，裝修豪華，服務周到，和社羣醫院的冷冰冰形成鮮明對比。
「Mr.Yang？」一位金髮女護士微笑著迎上來，「Dr. Wilson is ready for you.」
楊川躺在牙科椅上，威爾遜醫生仔細檢查後點了點頭：「Impacted wisdom tooth， mild infection.（阻生智齒，輕微感染）」
「需要拔嗎？」楊川緊張地問。
「Not today.」醫生笑了笑，「我們先開抗生素，等感染消退後再安排拔牙。」
楊川鬆了口氣，他還沒做好今天就拔牙的心理準備……
回程的路上，楊川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不由感慨：「英國醫療體係就是這樣，免費的排長隊，私立的貴上天。」
「今天真是多虧你了。」楊川苦笑，「這要是在國內，隨便找個醫院，當天就能解決。」
徐燁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揚：「下次有事，直接找我。」
楊川心頭一暖，點了點頭。
【PS：為什麼突然寫牙呢？沒錯，因為我牙疼！週一去拔智齒！不能光我一個人疼，小川川要陪我一起疼！(☍﹏⁰)英國看病是真的難，我留學的時候室友發燒39度，人都迷糊了，我們急得要死，打電話給醫療中心，對麵跟我說，讓我把窗開啟通通風就好……去醫院讓預約，去藥房讓去開處方，最後找了一圈朋友，搞到了兩顆退燒藥，真是可怕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