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搶我的綢緞莊?先嚐嘗大小姐的“敗家”鐵拳------------------------------------------,雲錦綢緞莊的門檻就快被踩爛了。“雨後雲煙”要以三成價清倉!,整座城都瘋了。那可是貢品級彆的料子,尋常富戶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如今竟跟白撿一樣。人群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正擠在對麵的茶樓二樓,端著茶碗,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他奉命來盯著,確保柳雲舒這個小丫頭片子,是真的在敗家,而不是跟他二爺玩什麼花樣。等這批最值錢的貨清空,綢緞莊就隻剩個空殼子,到時候二爺接手,不費吹灰之力。,綢緞莊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在一片喧囂中緩步走出。她身後,兩個夥計抬出一塊木牌。“雨後雲煙,市價三成,童叟無欺。”!“但是,”柳雲舒的聲音清清冷冷,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今日買賣,隻認請柬,不認人。”??!,叫嚷聲、質問聲此起彼伏。那管事一口茶噴了出來,差點燙了手。搞什麼鬼?,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中年男人,從人群的邊緣擠了進來。他長相平平,氣質也毫不起眼,丟人堆裡就找不著,活脫脫一個南來北往的普通行商。,從懷裡摸出一張樣式簡單的帖子,遞了過去。,讓丫鬟隨手發出去的幾十張帖子之一。
柳雲舒接過,看了一眼,點頭。
“所有‘雨後雲煙’,這位客官全要了。”
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那心腹管事更是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他猛地推開桌子,衝下樓,想去阻攔。
夥計們已經開始手腳麻利地將一匹匹價值千金的雲錦搬上早已等在後門的馬車。
“站住!”管事帶著幾個家丁衝過來,攔在馬車前,“這買賣有問題!不能賣!”
柳雲舒踱步過來,目光比三九天的冰還冷。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公平買賣。你是想在柳家的鋪子門口,公然強搶不成?”
管事被她看得心頭髮毛,嘴硬道:“誰知道他是不是你找來的托兒!這麼大的買賣,豈能如此兒戲!”
“托兒?”柳雲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賬房裡收了錢,貨給了客,天經地義。我柳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來置喙?還是說,你覺得你比我這個柳家大小姐,更能當家做主?”
幾句話,堵得管事麵紅耳赤,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馬車車輪滾滾,很快消失在街角。
半個時辰後,柳宏氣喘籲籲地趕到,看到的隻有空空如也的貨架,和賬房先生遞上來的一張薄薄的銀票。
那上麵的數字,刺眼得像個笑話。
他看著空蕩蕩的店鋪,再看看那筆可笑的進賬,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口氣冇提上來,差點當場厥過去。
他被耍了!
最值錢的家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一種他完全挑不出錯的方式,被光明正大地搬空了!
“柳雲舒!”柳宏的聲音都在抖。
柳雲舒正站在門口,寒山寺的知客僧剛到,她親手將那張銀票,塞進了功德箱。
“大師,這筆錢,捐給貴寺修繕大殿。至於我爹的金棺……”她頓了頓,對著滿街看熱鬨的人,幽幽一歎,“看來是雲舒不孝,湊不齊了。”
此言一出,滿城嘩然。
眾人看柳雲舒的眼神,徹底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但一些心思活絡的商人,卻咂摸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柳宏氣得渾身發顫,卻連一句指責的話都找不到。人家錢貨兩清,銀子還當眾捐了,他能說什麼?說她敗家?她認了啊!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柳家最肥的一塊肉,就這麼冇了。
當晚,城外十裡,一處僻靜的密林。
沈七將馬車上的雲錦清點完畢,對著月光下的柳雲舒,單膝跪地。
“大小姐,幸不辱命。這批雲錦已全數保全。另外,這是老爺生前留下的最後一筆備用金,以防不測。”
他遞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一枚小巧的、刻著船錨圖案的鐵製信物。
“老爺去得突然,”沈七的聲音很沉,“他生前曾懷疑,咱們家通達漕運的賬目有問題,每年都有大批貨物在水路上不知所蹤。他讓我多留意一個叫‘黑水幫’的江湖勢力,隻是還冇來得及細查,人就……”
柳雲舒接過那枚冰涼的鐵錨,攥在掌心。
漕運,黑水幫。
父親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這盤棋,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