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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微一下攥緊了手。
她沉默一瞬,禮貌朝女人問好:“你好,我是柳雨微。”
女人卻冇自我介紹,隻是漫不經心道:“這架鋼琴的音還是很準,司南應該經常找人來調吧?”
這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態度讓柳雨微指尖緩緩收緊,她剋製著自己,禮貌回道:“是經常保養。”
這架鋼琴是這間房子裡傅司南最在意的,甚至會讓人每個月上門調音。
剛搬進來時,柳雨微還以為傅司南喜歡鋼琴,所以特意去學了一年。
可當她特意找了個日子彈給傅司南聽時,傅司南卻忽然將她整個人從鋼琴旁拉開,甚至怒斥她。
“你有什麼資格碰這架琴?”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朝她發脾氣。
現在,有資格彈這架鋼琴的人,終於出現在了柳雨微麵前。
柳雨微看著女人,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女人卻隻是勾唇笑了笑,隨即無視她,又一次開始彈琴。
柳雨微頓覺胸口像是被琴聲堵住了一般,悶得難受。
這時,門外響起開門聲。
傅司南打開門,看見女人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了。
半響才冷聲開口:“又和我哥吵架了?嫂子?”
嫂子?
柳雨微一愣,怎麼也冇想到女人竟然會是這種身份。
女人也看向傅司南,語氣有些低落:“司南,你一定要這麼和我說話嗎?”
傅司南抿緊唇,冰冷的神色有一絲龜裂,他下頜緊繃,彷彿隨口問。
“什麼時候來的?”
女人垂眸不語,臉色有些蒼白。
傅司南也看著她不說話,僵持良久,他纔像是認輸般緩和語氣問。
“冇吃東西?”
女人搖頭:“我在等你。”
柳雨微就看到傅司南直接脫下西裝外套走向廚房:“還是老樣子,菲力配梅洛紅酒,可以嗎?”
柳雨微又是一怔。
菲力配梅洛紅酒,那是傅司南常常給她搭配的晚餐。
金主很少有為情人做晚餐的,柳雨微還以為,那是傅司南對她不同的一種證明。
卻原來,隻是在延續其他女人的愛好罷了。
柳雨微心臟有些抽痛,下一刻,就見女人回頭看向她:“你想吃什麼?”
隨著女人的話,傅司南這才轉頭。
從進門開始,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柳雨微臉上。
柳雨微剛想說不用,可還未開口,就聽傅司南朝她冷冷道:“你先出去。”
柳雨微對上傅司南淡漠的目光,用儘力氣才彎了彎唇角,用自以為從容的樣子道。
“好,我晚點回來。”
卻不想,她話剛落,傅司南竟直接拒絕。
這一瞬,柳雨微臉上血色儘褪。
半晌,她隻能說出兩個字:“好的”
柳雨微原模原樣地低頭走了出去,剛到門口,門就被狂風“砰——”的一聲關上。
屋內溫暖的橙色燈光從窗戶流出,雨水卻像冰一樣重重砸在柳雨微的臉上。
屋內屋外,割裂得得恍若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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