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開咖啡廳的門,走進了外麵燦爛卻冰冷的陽光裡,一次也冇有回頭。
周司珩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窗外湖光山色依舊旖旎,但他的世界,卻已隨著那扇門的閉合,徹底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永恒的黑暗和冰冷之中。
他知道,他永遠地失去她了。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再無挽回的可能。
蒙特勒湖畔的徹底決裂,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將周司珩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然而,極度的寒冷之後,並非清醒,而是某種更可怕的、瀕臨崩潰的瘋狂。
葉輕語那冰冷決絕的眼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日夜穿刺著他的心臟,讓他寢食難安,坐立不定。
他無法接受!無法接受她就此徹底走出他的生命,無法接受她在那片異國的天空下,綻放出他從未見過的、更加奪目的光彩,而這一切,都與他周司珩再無半點關係!
一種強烈的、扭曲的佔有慾和失控感,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理智,將他拖入了偏執的深淵。
既然卑微的乞求換不回她的回眸,那麼,就用他最擅長的方式——
權勢和碾壓,逼她回頭!
回到京北後,周司珩像一頭徹底被激怒的困獸,動用了周氏集團一切商業力量和陰暗手段,開始瘋狂地狙擊、打壓任何與葉輕語有關的海外研究專案或合作機構。
他授意手下,不惜代價,切斷她的資金鍊,散佈不利謠言,甚至暗中施壓,迫使與她合作的實驗室終止合同。
“我要讓她知道,離開我周司珩,她在哪裡都寸步難行!她最終隻能回來求我!”他在辦公室裡對著心腹咆哮,雙眼佈滿駭人的紅血絲,昔日商界帝王的冷靜與睿智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癲狂的破壞慾。
然而,他低估了葉輕語。
如今的葉輕語,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依附他生存的藤蔓。
憑藉其在國際法醫界迅速崛起的聲音和過硬到令人驚歎的專業能力,她非但冇有被周司珩的卑鄙手段擊垮,反而因禍得福,引起了更高階彆機構的注意。
就在周司珩以為葉輕語即將走投無路時,他收到了一個讓他幾乎吐血的訊息:
葉輕語因其在數起國際懸案中的關鍵性技術貢獻,被國際刑警組織正式聘為首席法醫顧問,同時,歐洲最頂尖的法醫科學實驗室也向她丟擲了橄欖枝,邀請她主持一項跨國聯合研究專案!
這兩個平台的級彆和影響力,遠非周司珩的商業觸角所能企及。他的打壓,反而成了葉輕語邁向更高舞台的墊腳石!
訊息傳來,周司珩砸碎了辦公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挫敗感、嫉妒、還有更深沉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內心。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醜,用儘力氣揮舞著拳頭,卻隻打在了空氣裡,反而讓對方飛得更高更遠。
這種徹底的失控,讓他徹底瘋了。
不久後,一個全球直播的法醫科學與司法公正高峰論壇在維也納舉行。
葉輕語作為ICPO的代表和特邀主講嘉賓,將在會上做主題報告。這無疑是她在國際舞台上正式確立地位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