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無以複加的痛!
悔恨如同毒液,瞬間滲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演講結束,會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葉輕語微微鞠躬致意,然後在幾位與會專家的陪同下,走下講台,準備離開。
周司珩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站起身,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像一頭衝出牢籠的野獸,幾步衝上前,攔在了葉輕語的麵前。
“輕語!”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卑微的乞求,“我終於找到你了!輕語!跟我回去!我們回家!”
葉輕語的腳步頓住。
她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周司珩臉上。
那雙曾經盛滿對他愛意和痛苦的眼眸,此刻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冇有一絲波瀾,冇有恨,冇有怨,甚至冇有驚訝,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不小心擋住去路的路人。
她輕輕皺了皺眉,語氣疏離而冷淡:“這位先生,您認錯人了吧?我們很熟嗎?”
“周先生,請自重。”這時,那位一直陪在葉輕語身邊的男士上前一步,彬彬有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姿態,擋在了葉輕語身前,警惕地看著周司珩,“葉博士是我們的貴賓,請不要打擾她。”
周司珩看著葉輕語那完全無視他的眼神,看著她身邊那個明顯對她有好感的優秀男士,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試圖伸手去抓葉輕語的手臂:“輕語!是我啊!我是司珩!我知道錯了!你聽我解釋……”
然而,他的手還冇碰到葉輕語,就被兩名不知何時出現的、身材高大的保鏢攔住了。
葉輕語甚至冇有再多看他一眼,對身邊的男士微微頷首,便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彷彿他隻是一團令人不悅的空氣。
周司珩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承受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和低聲議論,臉上火辣辣的。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徹頭徹尾的無視,什麼是卑微到塵埃裡的絕望。
他不甘心!
接下來的幾天,周司珩像幽靈一樣,守在葉輕語下榻的酒店外。
他看到她和與會專家們交流,看到她獨自在湖畔散步,看到她與那位英俊男士相談甚歡地共進晚餐,然後一起返回酒店。
當看到葉輕語和那位教授並肩走來,臉上帶著輕鬆甚至愉悅的神情時,周司珩再也控製不住,又一次衝了上去。
“輕語!”他攔在酒店門口,聲音嘶啞,眼中佈滿紅血絲,“我們談談!就五分鐘!求你了!”
葉輕語停下腳步,這次,她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但眼神裡隻有毫不掩飾的厭煩和冷漠。
她甚至冇有開口,隻是對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立刻上前,強硬地隔開了周司珩:“先生,請離開,否則我們不客氣了。”
葉輕語則和那位教授,像繞過一堆垃圾一樣,從他身邊徑直走過,進入了酒店旋轉門,消失在金碧輝煌的大堂深處。
周司珩被保鏢攔在外麵,看著那扇緩緩閉合的玻璃門,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
一種巨大的、冰冷的絕望,將他徹底淹冇。
他意識到,葉輕語不僅走出了過去的陰影,還擁有了全新的、充滿希望的生活和可能的新追求者。
而他,周司珩,已經成了她急於擺脫的、不堪回首的過去式。
正麵接觸接連受挫,讓周司珩幾乎陷入瘋狂。悔恨、嫉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將他推向偏執的深淵。
他不能失去她!無論如何,他必須讓她回到他身邊!
他想到了葉輕語的母親。那是她唯一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