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荷裡活新生代首屈一指的動作指導,陳虎是有他的驕傲的。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
他並不認為張瀟辰能在具體工作上對他進行指導。
畢竟張瀟辰隻是導演,導演的職責,就是明確概念和設定,餘下都是他的工作。
無限製出招,兼具現實與美感,險之又險,招招落空。
這是陳虎從與張瀟辰的交流中提取的關鍵詞。
對此,他也絞盡腦汁的設計了好幾套方案。
但經過基努和貝爾的現場試戲,卻總不能讓張瀟辰滿意。
這可要命了!
保加利亞隻有基努和改造人貝爾終極大戰的戲份。
除去少量的嘴炮文戲,剩下隻有兩人之間的大戰。
動作設計確定不了的話,文戲拍完,後麵就沒法往下拍了!
別說陳虎急得團團轉,張瀟辰自己都壓力山大。
要知道整部戲都是有計劃的,什麼地方拍多久,最晚什麼時候必須拍完,事先都有約定,可沒法一直在這耗著。
如果在既定的時間內,不能達到理想中的效果,就真的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這便是荷裡活,一切向錢看。
而效率,也是金錢的一部分。
……
……
眼瞅著最終截止日期就要到了,方案又一次被張瀟辰否定的陳虎,儼然就快要破防了。
他甚至懷疑張瀟辰是不是故意拿他開涮?
亦或者就像段子演的那樣——我要五彩斑斕的黑!還是第一版好!
陳虎覺得自己忍無可忍:“到底哪有問題?導演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張瀟辰倒是沒注意到陳虎的不忿。
隻是有點對陳虎失去耐心,嘴裏自顧自的說道:“那我們重新盤一下邏輯!”
“已知這是AI機械人之間的戰鬥,那麼AI有什麼特點?”
“什麼特點?”陳虎眼神重回清澈,下意識問道。
“分析,預判,深度學習,進化……”張瀟辰一個詞接一個詞的往外蹦。
同時,明年即將誕生的阿爾法狗,也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圍棋是沒法利用窮舉法的,也就是說AI也不能完全確保勝利。
就像搏擊,你不可能說某一個套路使出來後,就天下無敵了。
AI真正能做的,是實時評估局麵優劣,減少搜尋深度,同時預測高勝率落子位置,縮小計算範圍。
放在戰鬥中,就是實時分析對方的招數,預測勝率最高的反擊方式。
“所以我們想像一個設定,AI通過多年的深度學習,掌握了人類全部的搏擊技巧,然後會發生什麼呢?”
“他是不是應該總結了一招他認為勝利最高的起手式?”
“那麼反應在我們這場戲中,基努和改造人貝爾同屬一個AI係統,開局起手式是不是也應該是一模一樣的才對?”
陳虎代入思考了一下,認可的點了點頭。
“具體的招式由你來擬定,現在我們繼續往下推理。”
“AI在識別到對方的招數後,開始瘋狂演算,計算出閃避軌跡後,各自閃過對方的殺招,隨後發動反擊,這裏雙方的AI理論上是不是同樣會作出近似的招數選擇?”
張瀟辰順著AI的邏輯,開始往下推演。
戰鬥畢竟不是回合製,不可能像圍棋一樣交替落子。
那麼就會出現一個現象,雙方的應對高度相似,就像映象一樣。
放圍棋裏麵,這大概就是模仿棋?
“邏輯上,您說的很有道理,但按您的推理,最終不就是誰都奈何不了誰了麼?”
陳虎一邊思索,一邊皺眉道:“除非有突發的意外事件介入?”
張瀟辰聞言立馬搖了搖頭:“不能有意外,這樣觀眾會理所應當的認為,基努戰勝改造人貝爾靠的是運氣!”
這和我們想表現的宿命論,在理念上背道而馳。
“那該怎麼破局?”陳虎有些泄氣道。
“這就涉及到了AI另一個屬性——自我疊代進化。”
“經過一段時間的演算,基努腦中的晶片率先升級進化,從演演算法層麵上逐漸形成了對改造人貝爾的壓製。”
“放到戰鬥中,就是改造人貝爾逐漸落入下風,雖然還能閃避基努的招數,但卻無力反擊了。”
“到最後,基努徹底完成了對改造人貝爾的攻擊大模型的解析,完全預判了改造人貝爾的閃避路線,計算出貝爾招式用老的瞬間,變招將對方擊中。”
“從第一次擊中貝爾,到後麵拳拳到肉,中間的時間應該很短!”
“AI之間的戰鬥便是如此,擊中隻有0次和無數次,一旦在演演算法層麵形成碾壓,對方便再無一絲一毫機會!”
AI之間的戰鬥,絕對要和傳統動作片區分開來。
沒有傳統的以弱勝強,也沒有絕地反擊,更沒有輪流佔據上風的拉扯。
有的隻有殘酷的宿命感。
疊代後的AI,對舊版本無情的碾壓。
隨著張瀟辰通過推理,將AI機械人之間戰鬥的本質,掰開揉碎講給陳虎聽。
“大師!我悟了!”
陳虎瞬間感覺自己靈感爆炸。
一段時間以來的壓力,在這一刻得到徹底的釋放。
而他腦海中,更是有無數畫麵閃過。
光聽張瀟辰的描述,陳虎就已經激動得快要顫抖了。
從一開始的映象,到疊代後的全麵壓製,再到最後的絕望碾壓。
張瀟辰的這套設計,就像子彈時間之於《黑客帝國》一樣,必將會成為世界影史的永恆經典。
未來拍攝AI機械人題材電影,永遠無法繞過的檻。
而他,也將和張瀟辰一道,鐫刻在電影歷史長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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