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演員都有節奏,這種節奏不會在劇本中體現,純粹看演員各自的悟性。
張瀟辰最有優勢的一點。
就是他比別人天然多了一份原作,作為參照物。
體驗派需要長時間的收集資料,在大腦裡構築自己需要飾演的角色,並將自己代入,並成為這個角色,對天賦要求極高。
方法派脫胎於體驗派,同樣講究和角色合二為一,但允許演員進行情感替代。
而表現派,則相對剋製。
他們主張表演就是表演,表演要和角色分離。
通過鑽研劇本,他們在心中構建一個“角色人物形象”,然後再去模仿、演繹這個人物形象。
比方說要飾演小醜,某演員去到精神病院,長時間研究病態性發笑患者的表情特點,結合自身角色理解,在筆記本上記錄各種狀態下的小醜形象,以便更快進入表演狀態。
說白了,就是注重外在表現,提前設計表情動作,正式拍攝的時候,照著演就完事了!
換句話說,體驗派、方法派由內而外,表現派則是由外而內。
而張瀟辰,更是有一項獨屬於他的技巧,那便是模仿並吸收原作裡演員的表演。
同時,他又有原時空打下的方法派的底子。
兩大派係疊加,各取所需。
內心戲用方法派表演,需要外放情緒則運用表現派手法。
如此一來,才造就了他年紀輕輕,就給人一種演技收放自如的感覺。
……
……
拍攝現場,張瀟辰已經在老太太的一再招呼下,來到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端詳他片刻,心疼的說道:“小殊,你瘦了呀!”
這一聲關心,直接把林殊披了十餘年的梅長蘇的皮,燒得得灰飛煙滅。
更讓梅長蘇陷入一瞬間的恍惚。
彷彿一切災難都沒發生,他還是那個備受太奶奶疼愛的好外孫。
這段表演,張瀟辰自然用上了他前世方法派表演。
先是在腦海裡回憶,自己曾經經歷過的真實傷痛,這裏張瀟辰代入了自己拔智齒的經歷,瞬間觸發了肌肉緊繃、呼吸滯澀的生理反應。
以此來模擬梅長蘇“削骨易容”的痛苦,同時這種痛苦又與腦海裡的溫暖回憶形成強烈的撕裂感。
而太皇太後對梅長蘇而言,是“唯一未被權謀汙染的關係”,張瀟辰將目標替換為他一位慈祥但已逝的長輩。
至於那份“想相認卻又必須剋製”的矛盾,張瀟辰回憶起這位親人的病情——阿爾茲海默症。當他後期處於嚴重譫妄狀態時,全家輪番上陣陪他演戲,誰都不敢說破真相的境地,不正恰如此時此刻麼?
這些方法派表演技巧,早就徹底融入了張瀟辰的血液裡,下意識便能使出。
也是把周邊圍觀者看得嘖嘖稱奇。
這時越貴妃的嗤笑聲傳來:“蘇先生可是天下聞名的大才子,也就隻有您,太皇太後才能一見麵就喊人家小蘇,看把蘇先生都給喊愣了!”
關於太皇太後喊的是小蘇,還是小殊?
這點其實沒有什麼懸念,就是林殊的殊!
但她究竟有沒有認出林殊,原時空的觀眾對此各執一詞。
原著沒有這方麵的描寫,原作也未給出確切的答案,張瀟辰自然也不會在這畫蛇添足。
不管她是真認出來了,還是像以前經歷過的咋唬。
這都不重要。
太奶奶一直把小殊記在心裏,從未遺忘過。
這點對於梅長蘇而言,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越貴妃的圓場,老太太壓根不以為意。
她拿起手邊的糕點,遞給已經明顯有點綳不住的張瀟辰:“來,小殊!吃吧!這是你最喜歡吃的!”
張瀟辰低著頭,顫抖著抬起雙掌,珍視的接過糕點。
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隨後默默的雙手合十,一套絲滑小連招,將糕點收攏在袖子裏。
有時候表現角色的情感,不必非要眼神、表情特寫。
一個細微的動作,有時便勝過所謂的神演技。
由這塊糕點,觀眾便可以合理髮散思維,梅長蘇留下這塊糕點,自然是一直不會吃的,太奶奶年紀這麼大了,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見麵的機會。
尤其是他,眼下時日無多,活一天算一天,這塊糕點便是日後他對太奶奶的唯一寄託。
這時,太皇太後注意到了一邊的霓凰郡主,連忙也向她招手:“來!你也過來!”
待到劉亦非飾演的霓凰郡主跪到她麵前時,老太太一臉欣慰,分別抓住兩人的手。
“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你們什麼時候成親吶?”
說完,還將兩人的手掌疊在一起。
別說兩人直接懵逼,其他人此刻也是麵麵相覷,隻得一邊尬笑緩解場上的尷尬,一邊向老太太解釋,郡主還在議親,夫婿還沒選定,並不是您眼前這位。
這下可把老太太搞糊塗了。
“還沒選定?”
老太太一臉疑惑,收回覆在二人手掌上的雙手。
劉亦非飾演的霓凰郡主正欲收回手掌。
結果卻被身邊的張瀟辰一把握住。
劉亦非眼神瞬間一滯,充滿不可思議,隨後緩緩的轉頭望去。
“嘶!”
陳保國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演疵了?”
張誌堅連忙看了看手中的劇本:“確實沒這段動作!”
作為老戲骨,每天要拍的劇本,兩人那叫一個倒背如流。
“是臨場發揮?還是入戲後的下意識反應?”張誌堅喃喃道。
但不管怎麼說,導演沒喊CUT,現場就得繼續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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