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美麗人生》劇組在滬海低調開機。
因為是偏文藝片,所以《美麗人生》的整體拍攝過程也並不複雜。
流程大概就是先集中拍攝滬海的外景,然後再到滬海影視基地拍攝租界的戲份。
這些拍完後,聯絡好的外國演員差不多同步來到國內,這時便可以開始拍攝集中營的戲份,最後再是查漏補缺。
一套流程下來,張瀟辰希望在三個月內完成拍攝。
畢竟《美麗人生》全程沒什麼大場麵,基本都是以文戲為主。
請到的演員,也多是老戲骨,再加上張毅謀又是出了名的精力旺盛,想來應該是不吝嗇於加班的吧?
沒辦法,這部《美麗人生》張瀟辰是計劃送去柏林參展的。
不但是因為柏林熱衷於這種政治題材的電影,也因為德意誌國和《美麗人生》裏的侵華日軍同為二戰戰敗國,在輿論場上比較好拿捏。
到時候日本人鬧騰起來,柏林作為東道主,必然是要下場的。
那種關鍵時刻,以德國的政治生態,他們敢站日本那邊麼?
要知道,張瀟辰這版的《美麗人生》,為達政治目的,那可是給日本人安排了諸多驚喜。
比方說在集中營裡,劇本給主角兩口子安排了一對米國室友。
這對米國室友,起初對主角兩口子和孩子玩的所謂的遊戲嗤之以鼻,一路又是冷嘲熱諷,又是陰陽怪氣的,甚至一度想要拆穿他們的謊言。
但最終,他們逐漸被象徵父母對子女濃濃的愛,這一普世價值觀所感動,在某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既避免了謊言穿幫,又保護了孩子免於日本人的毒害。
兩個二戰勝利國之間的友誼,嘎一下就上來了!
甚至,張瀟辰還在裏麵安排了魷太人囚徒,雖然沒太多正麵描寫,但政治意味非常濃厚,屬於是以毒攻毒了。
日本人一下要對上它爸爸,以及它爸爸的爸爸,可以說是有福了。
其實說白了,《美麗人生》的故事很簡單,前半段為男女主之間輕鬆浪漫的愛情故事,後半部分為集中營的黑暗生活,中間並沒有太多的起承轉合,有的隻是小人物在歷史大勢下的掙紮。
但就是這個相對簡單的故事,卻有著一個很大的核心。
首先,他以一種謊言守護童真的方式,集中展現了父母之於孩子的愛的極致。
其次,他極大的歌頌了樂觀主義精神。
兩位主角始終保持著積極樂觀的態度,即使身處最黑暗的環境中,也不曾放棄希望,為孩子,也為自己,編織出一個遊戲世界。
最後,自然也少不了核心的反戰主題。
與傳統抗日題材影片直接呈現血腥殘酷不同,《美麗人生》以黑色幽默包裹悲劇核心,集中營的暴行被轉化為一場“積分贏飛機”的兒童遊戲。
兩位主角用一個略顯荒誕的謊言,為兒子構築了名為愛的防護罩,將毒氣室稱為“捉迷藏”,將日寇的訓話同步翻譯成遊戲規則。
這種“以喜襯悲”的手法,既消解了觀眾直麵戰爭苦難的壓迫感,又通過反差強化了戰爭的荒誕與非人性。
總的來說,《美麗人生》即是一個用小故事框架,來展現大核心的電影。
同時又是一部將小人物的命運,與宏大的歷史潮流席捲在一起的電影。
而以上兩類,恰好都在老謀子的舒適區,也是老謀子最擅長的審美風格。
這也是張瀟辰為什麼一定把老謀子拉過來拍《美麗人生》。
畢竟《美麗人生》原作是一部誕生於19世紀的電影,已經不符合當下的環境了。
從零開始的話,單論拍攝畫麵和細節上的把控,他還真不一定能贏過老謀子。
有趣的是,同為華國導演的代表,有個人卻喜歡反過來用大故事框架,來展現一個小思想核心,再將宏大的歷史潮流拍得跟玩鬧一樣。
這個人是誰呢?
是的,就是我們的吟詩小達人陳愷歌導演!
代表作品《無極》、《妖貓傳》!
言歸正傳,在正式拍攝期間,張瀟辰秉承了放權到底的方針,全程沒有插手過張毅謀的導演工作。
而老謀子,也從一開始的小心謹慎,到後麵逐漸展露出他作為國際大導演的風範。
除了剛開始幾天磨合期,進度稍顯落後。
往後漸入佳境後,拍攝過程可以說一天比一天順利。
而張瀟辰,這次跟在張毅謀身後,都感覺學到了很多。
比如有一幕汪偽政府小吏,到主角裁縫鋪裡來敲詐勒索,全程採用肩扛手持拍攝,模擬呼吸感,鏡頭隨人物情緒輕微晃動,強化壓迫的氛圍。
又比如女主劉靈玉經由男主張友生親手裁剪出的艷麗旗袍,既是兩人情感的傳遞,又隱喻了女主渴望突破傳統禮法束縛的想法,同時又和殖民佔領的灰暗形成強烈反差,突出女主進步女性的象徵意義。
縱觀近些年的電影,無論怎麼評,在藝術和美學這塊,都很少有能跟張毅謀抗衡的導演。
那種在色彩運用上的獨到美感,一直以來都是老謀子的獨門秘訣。
張瀟辰藉著探討拍攝過程的名義,等於讓老謀子將他的思考過程,掰開揉碎的一步步講給他聽。
說老實話,原時空老謀子帶她女兒拍《狙擊手》,估計也就能做到這份上吧!
張瀟辰這相當於是親兒子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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