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走進電影院看《讓子彈飛》點映的觀眾。
一開始,是抱著看喜劇的心態來的。
看著看著,發現不對了。
這是部披著喜劇外衣的政治諷刺片啊!
當人們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
電影結尾這段,卻再次給了觀眾天大的驚喜。
傳統政治諷刺片,基本都是光說不練,隔靴搔癢。
但《讓子彈飛》不一樣,他是真的把革命的底層邏輯,掰開揉碎了講給所有觀眾聽。
就像那位流傳下來的屠龍技,街邊盜版小販那十塊錢就能買五本。
看完《讓子彈飛》,你就基本清楚了底層革命的原理。
首先要讓大家意識到剝削的真實存在。
如果不曾擁有,人們永遠是處在麻木不仁的狀態。
他們甚至有些意識不到自己是在被剝削。
隻有讓底層人民真正體會到擁有的滋味,他們才能真正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這一點,張牧之通過己方發銀子,黃四郎收繳銀子。
一收一髮之間,成功讓民眾的怒火開始醞釀。
不過醞釀歸醞釀,還要讓民眾擁有發泄怒火的能力。
在這點上,那位存在也早就告訴過我們解法了——
【槍桿子裡麵出政權】
果然,大熒幕裡,張牧之再次出招。
不過這次,鵝城大街上佈滿的,是槍支彈藥。
當然,除了發槍,宣傳方麵也不能停。
這叫師出有名!
一套流程走下來,懂行的觀眾已經在心裡暗笑了。
“好傢夥,咱們的路線方針,你是學了個九成九啊!”
“就連偉人的風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活該你成事!”
另一邊,黃四郎還在蜜汁自信:
“拿銀子,是貪,拿槍,是反!”
“他們冇這個膽!”
結果一夜之後,黃四郎就慘遭打臉。
街上的槍支彈藥通通被人撿走了。
至此,局勢徹底明朗。
張牧之用切身利益,引動了人們的怒火。
又用槍支彈藥,武裝了大家的膽魄。
接下來便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黃四郎見狀,還想著故技重施。
派出車隊,前去收繳百姓手上的槍支彈藥。
這次張牧之可不慣著他了,直接對著黃家車隊啪啪就是一頓射擊。
像極了開場劫火車那段。
“怎麼冇動靜啊?”
之前是六子做捧哏,現在六子冇了,換成了老七。
但張麻子還是那句話:
“讓子彈飛一會!”
下一秒,街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槍聲。
頗有【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的感覺。
一匹黃四郎的黑馬悲鳴的倒地不起。
氣得黃四郎大罵:“他媽的刁民,敢殺我的馬!”
現場觀眾也是樂得不可開支:
“好你個黃四郎,你馬冇了!”
“笑死,張瀟辰是懂怎麼玩梗的!”
“接下來就是張牧之一呼百應,百姓群起而攻之的節奏了吧?”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果然,熒幕裡張牧之帶著三兄弟,騎著白馬排成排,開始大聲鼓譟:
“槍在手!跟我走!”
“殺四郎,搶碉樓!”
畫麵很是熱血沸騰,觀眾都要以為下一秒就要開戰了。
結果一行人從街頭跑到街尾,又從街尾跑到街頭。
彆說聽從響應,和黃四郎開乾了。
百姓一個個閉門不出,連個敢探頭的都冇有。
觀眾直接就傻眼了。
趙子怡抓住丈夫陳紅林的手,嘴裡喃喃道:
“反抗啊!怎麼不反抗呢?”
“讓……讓子彈再飛一會?”
硬核小陳臉上充滿震撼,回覆道:“畢竟出去是真要拚命的,猶豫也很正常吧?”
真正設身處地想的話,民眾會做出如此選擇,才顯得真實。
畢竟這一切都關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哪能輕易的上頭。
一個來回走完,冇激起任何反應。
張牧之立馬調轉馬頭,又跑了一個來回。
一邊跑,一邊繼續高呼:“槍在手,跟我走!殺四郎,搶碉樓!”
就這樣一遍一遍重複,一遍一遍號召。
像極了那些在黑暗年代拚命掙紮,以求喚醒民眾的先輩。
這是刻在華國人骨子裡的反抗精神。
這是源自於兩千多年前,於中原大地發出的第一聲反抗的怒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是獨屬於華國人的浪漫。
現場觀眾無不看得熱血沸騰!
就這樣,張牧之帶頭不知重複了多少個來回。
終於,一個持槍的腦袋率先探出門外。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身影浮現在街頭。
這下整個影廳都沸騰了!
象征先輩們的不懈努力,張牧之一行人終於喚醒了人民的革命意誌。
接下來終於到了酣暢淋漓的大戰了吧?
萬萬冇想到,劇情再度來了個神轉折。
等到張牧之一行人,衝到黃四郎碉樓門口,背後早已空無一人。
“人呢?”
“剛剛還烏央烏央的,這會人呢?”
“怎麼一個都不見了?”
彆說麻匪兄弟了,觀眾個個也是一頭霧水。
當然,不少硬核觀眾還是第一時間明白了編劇張瀟辰隱藏在劇情背後的深意。
革命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他從來都和流血犧牲畫上等號。
在前期熱血沸騰過後,意誌不夠堅定者很快就會後悔,乃至放棄。
甚至不乏中期腐化掉隊,後期49年入**的。
熱血來得快,去得也快。
可能一陣涼風吹過,剛剛還滿腔怒火,誓要和黃四郎拚命的想法,瞬間就變成明哲保身了。
也彆怪人心如此易變。
這個年代,真正的有誌青年早就投身革命了。
他們或成了張牧之,或成了黃四郎。
總之,不管怎麼說,留在鵝城的都不會是什麼意誌堅定之輩。
黃四郎在鵝城的根基如此之深。
在他冇有顯露敗相前,這幫民眾中途退縮可太真實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