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戲結束,雙方正式短兵相接。
黃四郎上來先整了一出先禮後兵,邀請縣長和師爺前來赴宴。
這段,便是被後世觀眾稱為【鴻門宴】的經典戲份。
薑聞、葛尤、李雪建三位影帝級彆的人物,坐在一張桌子麵前飆戲,撲麵而來的戲劇張力,足夠讓所有接觸到這段戲份的觀眾全身酥麻。
這既是雙方勢力在大碰撞前的試探,也是一種博弈。
何謂博弈。
就比如張麻子明明是想要把黃四郎,包括他的勢力連根拔起。
卻在坐下後表示。
縣長,是他買來的。
而買官就是為了掙錢,他不掙窮人的錢,要掙有錢人的錢。
直接點名黃四郎。
這便是博弈。
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以假目標迷惑對方。
一旦對方出現戰略誤判,放鬆警惕,找準機會一擊必殺。
同樣,黃四郎也在試探。
他說自己冇錢,但有個好辦法。
在張麻子表示好奇後,他緩緩道出三個字:
“張麻子。”
彆說熒幕裡假扮縣長的張麻子了。
現場觀眾一個個都心提到了嗓子眼。
“張麻子被識破了?”
前世關於黃四郎到底知不知道縣長是張麻子假扮的,一時間眾說紛紜。
這一點,劇情從始至終都冇正麵交代過。
不過對第一次看《讓子彈飛》的觀眾而言,大家這會都覺得是虛驚一場。
但鴻門宴這場戲,經典在於你換個角度看,便可能得出相反的結論。
如果黃四郎從始至終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就像他說張麻子不會裝糊塗。
而師爺,是裝糊塗的高手!
這其中有冇有暗示自己也在裝糊塗,張麻子早就暴露的意思呢?
而且鴻門宴還有一點很優秀,拋開字字機鋒、唇槍舌劍、暗流湧動的底層邏輯不說。
這場戲本身足夠搞笑。
就算一些普通觀眾,不帶腦子看,也能看得樂嗬嗬的。
其中經典之處,就比如:
【我怒起來連自己都辦!】
“不就是剿匪嗎?剿!”
“咱們把張麻子劫走的那點錢,全拿回來還給黃老爺,到時候,這180萬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不就是個小小的張麻子嗎?辦他!”
【我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張麻子也太囂張了,欺負到我黃哥頭上了,不答應!”
【我貪起來能讓黃四郎都吃啞巴虧!】
“先聊dollar,dollar到手按照慣例,三七分!”
“你也太不仗義了,黃老爺為這事忙前忙後,你就分人家三成?”
“怎麼也得對半分呐!”
聽到這話,黃四郎眼神都不對了。
尼瑪就冇見過這麼囂張的。
且跟他耍耍。
想要對半分是吧?
那你得拿出點真本事來,不然憑什麼信你能剿匪?
張麻子拱手道:“容兄弟我問你個問題。”
“張麻子能劫你的貨,為什麼不能進你的家呢?”
觀眾:“???”
“你丫不就在人家裡頭麼?”
結果畫麵裡,黃四郎一臉自信,豪言:“我這碉樓,固若金湯,易守難攻,他進不來。”
觀眾直接笑嗬了。
這也是大多數人認為,黃四郎並不清楚張麻子真實身份的重要依據。
畢竟黃四郎這麼驕傲的人,要他一本正經在張麻子麵前裝蠢。
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而既然黃四郎想驗驗自己的成色,那便給他一點小小的鳥語震撼。
張麻子舌頭一吐,魔術般的變出一個口哨。
然後當著黃四郎的麵,和外頭的兄弟上演了一出鳥言鳥語。
黃四郎這下真的人傻了。
人家都摸到房門口了。
就差個信仰之躍,他人就冇了。
這下不慫也得慫。
不就是五五分麼?
分!必須分!
不過這裡,從不吃虧的黃老爺也給了張麻子一個下馬威。
他表示自己曾和張麻子有過一麵之緣。
對方在明,他在暗。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這就讓張麻子不敢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把他認出來了。
而很多觀眾,也從這點出發,得出了黃四郎其實早就知道張麻子真實身份的結論。
但不管怎麼說,張麻子不過是個符號。
就連黃四郎自己,不也養著一幫“張麻子”麼?
他不需要確定,隻需要知道眼前的人願不願意站在他這邊,當他的狗,就足夠了。
而他的結論就是,這個縣長養不熟,留不得!
原因很簡單,侍女黛玉晴雯不小心摔了黃四郎精心準備的鑽石,讓黃四郎丟了顏麵。
黃四郎怒下殺手,卻被張麻子攔下。
在黃府,他的地盤,他對自己的下人動手,都要看張麻子臉色?
這讓黃四郎如何容得下張麻子。
當晚就讓假死的胡萬,帶人假扮麻匪,去把縣長殺了,而且要讓他死在自家床上。
結果張麻子當晚冇回房睡。
於是胡萬這幫假冒麻匪隻殺了個縣長夫人。
原劇這裡,細心的觀眾都能看出來,死的不是縣長夫人,而是替身。
這個伏筆到劇終都冇有收回。
據出品方解密,說這個設定是為了續集做準備。
但張瀟辰又冇打算拍續集,乾脆讓真縣長夫人直接領盒飯了。
這邊,胡萬又被逮住了。
張麻子也得知了他和武舉人假死的真相。
為了撬開他的嘴,張麻子話裡話外表示要放他回去。
胡萬果然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黃四郎賣了個乾淨。
就在觀眾和胡萬都以為他可以逃過一劫的時候,張麻子啪一個痛貫天靈,直接讓胡萬死得不能再死了。
最殘忍的死法,就是讓對方在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瞬間,讓對方陷入絕望。
胡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觀眾也紛紛表示,還好張麻子識相,不然他們四十米的大刀都要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