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結束,主創團隊自然要上台接受一波采訪,順便和底下觀眾交流一波,回答一些電影相關的問題。
在電影節上,一部電影好不好,就看散場後,觀眾願意留下來和主創團隊溝通的比例有多少,就知道了。
差一點的片子,觀眾能忍住不提前離場,就已經很是尊重了。
還想讓人留下來看所謂的訪談?
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時空戀旅人》做到了。
除了前排參與助陣的明星導演團隊,在主辦方的安排下提前離場。
剩下的絕大多數觀眾,此刻都在座位上坐著,等待接下來的交流活動。
按照慣例,首先是主持人現場采訪。
這部分自然是提前溝通好的,問的都是一些簡單通俗的問題,張瀟辰按照台本回答完畢。
接下來,輪到觀眾提問環節。
這個環節,張瀟辰冇有安排所謂的“托”,他自信對於這部電影的細節,冇人比他更瞭解。
所以第一個被主持人點到的,是混在觀影人群中的妮可基德曼。
對於自己能拔得頭籌,妮可也有些意外。
確定自己冇被認出來後,她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按理說,新生命從受精卵開始就是獨一無二的,為什麼把穿越的終點設定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這個問題就很有深度。
在張瀟辰看來,能問出這個問題的,絕對是認真看了電影,並且有了自己的思考。
原創作者是怎麼想的,張瀟辰不得而知。
單從技術角度來說。
以【出生】作為明確的生命起點事件,而非【受孕】,無疑更加符合人類對生命誕生的直觀認知。
另外,如果非要以受精卵為終點,那麼穿越行為就需要精確到具體時刻,敘事上無疑會陷入技術性混亂。
“這是一個關於時間、倫理與愛的絕妙問題。”
張瀟辰先是盛讚了一波這個問題,隨後解釋道:“當我構建張晨的穿越規則時,確實猶豫了很久(並冇有),究竟該把‘不可逾越的邊界’定在哪裡?是受精卵形成的那一刻?心臟第一次跳動?還是超聲波裡看到的小手?”
“最終我選擇出生作為終點,是因為這個瞬間凝聚了人類最原始的敬畏。當一個獨立的生命體脫離母體,發出第一聲啼哭時,他不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某種符號,而是與社會產生真實聯結的人類個體。”
“穿越的鎖在此刻落下,恰恰是對生命神聖性的臣服,你可以修正自己的錯誤,卻無權篡改另一個靈魂降臨世界的軌跡。”
該說不說,張瀟辰這番回答絕對的政治正確。
話音剛落,全場便再度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提問的妮可也滿意的坐下。
接下來又有觀眾起身,這次提問的物件是劉亦非,他問:
“影片中的女主伊菲,最後到底知不知道男主穿越的秘密?”
又是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隻能說不愧是戛納電影節的觀眾,絕對都是帶了腦子看電影的。
關於這個問題,其實影片中冇有給出確切答案。
讓張瀟辰來說的話,那就是處於【知道】與【不知道】的量子疊加狀態。
但很顯然,劉亦非不會玩這種量子力學梗。
她在很短的時間組織好語言。
這種問題冇有答案,她也不需要給出答案。
“你是否覺得,如果我真的知道他能穿越時間,會讓我們之間的愛情更加特彆?”
“還是說……正是因為我們都在‘黑暗’中摸索過彼此,才讓那些笨拙的對話、暴雨中的婚禮、甚至給孩子換尿布的狼狽瞬間,都顯得那麼的真實且珍貴?”
“張晨的秘密或許屬於他和父親,屬於時間褶皺裡的每個角落。但我們的故事,屬於每一次他選擇留在當下,握住我手的瞬間。”
“愛情不是一場需要完美劇本的時空旅行,而是兩個靈魂願意在未知的黑暗裡,一起點燃燭光。”
說完這些,劉亦非還不忘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的話,我隻能說,這是屬於我和張瀟辰之間的秘密!”
老實說,劉亦非說的完全就是正確的廢話。
但在這個時候,能把廢話說得這麼漂亮,並且準確傳達出一層意思。
不管女主知不知道秘密,她對張瀟辰的愛都不會有一分一毫的動搖。
現場觀眾無疑都聽懂了,掌聲瞬間響個不停,尤其是在場的華國觀眾。
這可是天仙劉亦非啊!
光靠顏值都能征服在場所有觀眾,再加上這段回答,機智與深情共存。
才貌雙全的人設一下就立住了。
接下來,影片中的配角們,包括男主張晨的父親、母親,以及妹妹,都收到了提問。
當然,收到問題最多的還得是張瀟辰。
除了跟影片劇情相關的,張瀟辰還收到了各種電影之外的問題。
比如計劃什麼時候在國內上映。
未來有冇有海外上映計劃。
對《時空戀旅人》的票房預測。
以及電影節獎項方麵,有冇有什麼期望。
張瀟辰一一給出迴應。
交流氛圍極其熱烈,直到下一波觀眾即將入場,現場觀眾這才依依不捨的主創團隊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