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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將要觸碰到炭火的瞬間,炭塊就被蕭元詢一腳踢開。
他華貴的鞋尖立馬就燒穿了一個洞。
“曾草,你發什麼瘋!”
我對上蕭元詢熟悉的眼神,有一瞬間,我甚至懷疑他跟我一起重生了。
太醫們匆匆趕來,給萬青嘉脫下鞋襪,才發現她隻是腳背有點發紅,並無大礙。
萬青嘉卻哭得很凶:
“我看她分明就是施苦肉計,要害我!”
“我嬌生慣養長大的,受不得這種委屈!”
蕭元詢急壞了,將萬青嘉摟在懷裡,一下一下地哄:
“好,好,那我們罰她,好不好。”
萬青嘉嘟著嘴:
“不然賜她一杯毒酒,死了了事!”
我渾身一僵。
想起前世,鴆酒下毒,渾身劇痛,最後變得麻木,僵硬,最後失去生息。
這個過程有整整兩個時辰。
況且,還有母親。
“太子妃娘娘!”
我連忙道,
“民女本無意做殿下的妾室,此番前來,也不過是求您週轉一番,莫要讓殿下衝動納了民女。”
“民女保證,此生此世,再也不出現在您和殿下麵前!”
蕭元詢卻在此時打斷了我:
“夠了,事情已經夠亂了,彆跟孤耍小孩子脾氣。”
“既然害了太子妃,那便罰你去豬棚,與豬同住三日,好讓太子妃解氣。”
聽到這裡,萬青嘉才笑起來。
她好似聞到了我身上的豬騷味,嫌棄地捂了捂鼻子。
我則被丟到了東宮的豬棚裡。
總算是撿回一條命,我泄氣一般倒坐在地,任由下人將我拖去豬圈。
我蜷縮在豬棚的角落,泥漿糊了滿臉。
三頭大豬拱過來,濕冷的鼻子往我身上蹭。
我護住頭臉,卻護不住衣衫,它們踩著我的裙襬,撕咬出幾個大洞。
看守往棚裡潑了一桶泔水,濺了我滿身。
幾個小廝在外頭笑。
我咬著嘴唇,冇吭聲。
泔水裡的餿味鑽進鼻子裡,我趴在泥地上乾嘔,吐不出東西來。
豬棚的門被開啟,一個小丫鬟端著碗進來,蹲在我麵前。
“曾姑娘,太子妃賞你的。”
碗裡是餿掉的米粥,上麵漂著蟲子。
我不接,她便掰開我的嘴,硬灌了下去。
“太子妃說了,你若不喝,便再多關三日。”
我咳得眼淚直流,胃裡翻湧。
第三日。
我靠在豬棚的柵欄上,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
明日便是與蘇練成婚的日子。
可我如今這副模樣,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未知數。
母親還在家中等我,她若知道我進了東宮,被關在豬圈裡,該多擔心。
我不能死。
可若蕭元詢不放我,蘇練會不會以為我悔婚了?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泥地裡。
還冇想完,卻聽到一陣騷動。
兵甲碰撞的聲音,由遠及近。
豬棚的門被一刀劈開。
緊接著,一具與我身量相近,衣服與我相同的屍首倒下,臉已經被刮花了。
為首的那人,身形頎長,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我認得。
蘇練。
蘇練蹲下身,朝我伸出手:
“你記住,從今日起,你與你母親便成了兩具屍首。”
“我會給你們母女二人新的身份。”
我嚇得渾身發抖,勸他:“你一個商戶之子,欺瞞東宮,是會被降罪的!”
蘇練溫和一笑:“無妨。”
他微微側身,露出了身後站著的一隊皇家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