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醫院的路上,小六一直在想著媽媽那句‘落葉歸’。
“爸爸,哥哥,好奇怪啊!為什麼我沒有落葉歸的覺呢?我是不是太貪財了?”
貪財?
“寶貝,那是因為你的家在這邊,你是遊子歸了家,跟貪財沒關係。”
“小憨包,你這是變相的在誇自家有錢,不是貪財,是最高階的炫富,會招打的你知道嗎?”
小六瞪大眼睛,一臉的單純無辜,連忙解釋:“我沒有炫富,真的!”
“哦。”小六乖乖點頭,立即改正小病:“爸爸,哥哥,我記住了,為人要低調,不能太嘚瑟了!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災!”
沈易憋著笑,眼底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溫。
這種覺真好,他能看見小憨包一天一個變化,詞匯量的增加能清楚的到在一天天長大,前天會說這種話了,昨天有這種悟了,今天又出新鮮詞了,明明他是哥哥,卻有種‘吾家有在長’的自豪。
父子仨人一進大廳,護士就把口罩和一次無菌手套遞給了潔癖爺。
被冷落在一旁的老父親看明白了,在兒子心裡,全家誰掉進狗屎堆都沒關係,因為誰都是臭狗屎,唯獨妹妹是香的。
父子仨人出電梯就撞見劉老頭在走廊的盡頭打電話,老太太搶著跟手機那頭的人說話。
“最多九月就回來了!能趕上種油菜!我那幾塊地麻煩你幫忙種了兩年,這要是兩年不種,回來開荒就費力了,哈哈哈哈……”
其實沈老爺子說了,莊園裡的草坪給劉老頭種地,把劉老頭嚇的差點下跪,說那是破壞沈家風景。
電話是擴音,那頭的人問:“,你家就三個人吃飯,明年殺四頭豬吃的完嗎?”
劉老頭又急忙接了話:“大生,油菜和小麥種子你幫我各留一畝地的啊!”
沈誌澤抬手拍了拍閨的小肩膀,轉去了劉大柱的主治醫生辦公室。
默默地拉住了哥哥的手,因為難的不知所措,張就說了一堆語。
沈易握了掌心的小手,誇贊道:“對,語用的越來越好了。”
他想了想,開解道:“鳥歸林,魚水,世間萬都有自己的小世界,那是一方無可替代的樂土。”
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努力出了笑容。
“對。”
沈易心口作疼,為小憨包的懂事。
他蹲下來,與平視,手輕握:“很榮幸,你能喜歡我的小世界。”
這是小人家人生第一次握手哦!
“很榮幸,我在哥哥的小世界裡,好幸福呀!”
兩小無猜正說著溫暖彼此的悄悄話,‘哢噠’一聲病房門擰開,劉大柱穿一病號服出來了。
他像個剛學走路的孩子,姿勢很別扭,兩條沒力氣,巍巍的挪一步,要緩好一會兒才挪得第二步。
小六回頭一瞅病房門口的人,一下竄了過去,圍著他轉了好幾圈,開心的狂拍彩虹屁。
的記憶比一般的孩子好,還記得以前經常幫太給大柱叔叔喂飯。
一點都不生氣,經常這樣哄:‘大柱叔叔,我長大了揹你。’
大柱叔叔不讓太給飯吃,怕像小貓小狗一樣吃了就不走了,所以很多時候著肚子也會撒謊不吃村長爺爺家的飯,知道村長爺爺家困難。
而今看見大柱叔叔能下地走路了,小六終於不心疼了,能不開心麼?
三十好幾的劉大柱,被個娃誇的臉都紅了。
“小囡囡和小爺來了啊!”
劉老頭急忙攙扶住老母:“萱娃,易爺,快進去坐。”
主治醫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老中醫,一手針灸非常厲害,劉大柱能康復到這種程度,他算是創造了醫學奇跡了。
沈誌澤接了醫生的話:“已經康復到這種程度了,不能半途而廢,就再住兩年院。”
劉大柱也連忙接話:“對,已經完全沒問題了,不能再麻煩了。”
沈誌澤把乖閨拉到邊,笑道:“能幫上忙是一種緣分,再說我也沒白幫忙啊!得了這麼好個閨,您就不要再說見外話了。”
沒有問那句‘能不能把有樂萱的地方當家’,哥哥讓懂了,鳥兒在林子裡才快樂,魚兒在水裡才自在。
“好好好,娃長大常去看我們!臘管夠!綠蔬菜管夠!”
“大柱叔回鄉下也幫不上忙,已經頹廢了這麼多年,不如在莊園裡幫忙做點事,像修剪園圃這類工作,對鍛煉四肢很有幫助。”
一聽這話,小六點頭如搗蒜,急忙接了哥哥的話。
大柱叔叔從來沒上過學,小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自己在老師那裡學到的東西教給他。
小六大眼睛亮晶晶的,再次點頭如搗蒜:“大柱叔叔,我哥哥是學霸!他腦子裡全是知識,可厲害了!你跟他學知識,幫忙乾活好不好?”
“養花種草,是個康復鍛煉的方法,回鄉下種地肯定不行。”
劉大柱眼底有,他一個廢人能幫恩人乾點活,能學點東西,確實比回鄉下繼續做廢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