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通知,德昌小學停課半個月(孩子們到了這麼大的驚嚇,確實需要緩緩。)
沈風得上學,回自己臥室睡覺去了。
三個臭小子在塌上睡著了。
現在就剩下沈誌澤和沈易坐在沙發上了,倆父子一人手裡抱著本書在看,看誰的定力足。
孩子臉蒼白,一直在冒冷汗,額頭上一顆一顆往下,背上的睡都汗了。
沈易搖了搖頭,手上的書翻了一頁,繼續維持淡定的看著。
但更讓他不了的是,今晚隻洗了下半,上半老爸隻幫他了一下,這會兒又是一汗。
“如果疼的厲害了,就吃止疼藥,不要著。”
沈易連忙製止:“爸,我不疼,您快回臥室休息。”
正說著,白靜怡和兩位醫生敲了敲臥室門,進來了。
“兒子,很疼吧?”
“易爺,趕吃止疼藥,必須要好好休息,這樣傷口癒合才快。”
“止疼藥傷神經的敏度,像麻醉的止痛藥,如杜冷丁、嗎啡等,最大的缺點就是癮大,一般病人能忍疼痛的範圍,你們醫生不是應該鼓勵病患不服用止疼藥嗎?”
這孩子不能當一般的孩子,頭腦實在太聰明瞭,張口就搶醫生的飯碗,這誰招架得住?
白靜怡連忙把水杯遞到了他麵前,強忍著心疼,勸道:“兒子,那你多喝點熱水,流了這麼多汗。”
由於傷口太長,孩子的大半個上背都纏著紗布。
“有點紅腫,配合服用抗菌消炎藥預防染,促進傷口癒合。”
“染嚴重會出現敗癥!敗癥的致死率很高,所以,再難也一定要堅持住啊!”
另一位醫生接話道:“活,手輕輕一就會帶肩胛骨,傷口癒合會很慢,右手盡量保持不活,得在脖子上掛一段時間。”
而蜷在哥哥床上進夢鄉的小憨包,此時也是一頭冷汗,睡的很不安穩。
一位穿銀白鎧甲的男人,手持長劍,以一敵百,染紅了他的鎧甲。
花飛濺,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很痛苦,聲音如地獄厲鬼發出的質問:“邊關大捷,我等凱旋,君王為何不賞反誅?”
帶頭圍剿的男人有點戰戰兢兢,冷的笑道:“君易將軍,你如此睿智,這還需過問?君王把國姓都賜給了你,還有何可賞賜的?你還當真等著君王把樂萱公主賜給你,讓你威脅皇權?”
“如此心積慮,製造我戰死沙場的假象,因我功高蓋主?哈哈哈哈……”
直到最後一個自己人倒在他的劍下,他才拄劍跪地,仰頭對著天空,撕心裂肺的喊出了一個名字:“萱兒……”
拄劍跪地,仰頭看天的姿勢,沒閉眼,沒了呼吸……
躺在床上睡的小傢夥,猛然驚坐起來,一臉淚痕,眼神驚恐慌,一時間無法從夢境中走出來,兩隻小手在空中胡的揮舞著,拚命的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沈易蹭的一下站起,幾乎和老媽同時走向了床。
白靜怡連忙把小傢夥抱在了懷裡,拍著背安:“萱寶,沒事了,哥哥沒事了,爸爸媽媽在這,不怕啊!”
小憨包渾發抖,遲遲從夢境中走不出來,豆子大的眼淚失去控製的滾落。
夢裡,那個君易的人,仰頭看天喊‘萱兒’的時候,看清了他的臉,跟哥哥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比哥哥要年長一些,就像長大後的哥哥。
對,這個噩夢讓學會了一句語,死不瞑目。
看著眼前人,渾發寒般的抖,心好痛好痛,隻知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