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七點,農村莊稼人一般這個時候才吃晚飯。
今天到小樂萱吃他家的飯了,他老婆李桂香是全村出了名的潑婦,早飯和午飯沒敢過來吃,肚子早得前後背了。
“死蹭白飯的又來了!這麼快就又到我們家了?”
村長家跟劉二麻子家一道院墻之隔。
一聽村長這話,潑婦更火大了。
全村原本兩百多戶人家,兩年前一場泥石流奪去了一百多戶人的命,災難來臨時是半夜三更,所以幾乎都是一家子連人帶房子團滅。
關於小萱寶的養問題,村長召開過村會,不送孤兒院,一百零八戶人家都姓劉,族譜上排得上輩分的,一家一天流養,養到十八歲能自力更生。
小樂萱嚥了咽口水,滿眼期待著熱騰騰的白米飯。
李桂香端了個缺口臟碗出來,也沒給拿筷子,把碗往屋簷下一丟。
小樂萱認識這碗,這是麻子叔家狗吃飯的碗,小半碗飯菜黑乎乎的,很臟,一看就是狗吃剩下的。
這一眼就把潑婦點著了,炸彈似的炸開了。
小樂萱嚇得一,忙蹲下去端了狗碗。
李桂香愣了下,反應過來,急忙去追。
小樂萱一天沒吃東西,加上年,在村長家門口就被潑婦一把逮住了領,逮住就是狠狠的一扯。
接著‘啪’的一聲,碗掉在地上應聲而碎,也‘撲哧’一聲後腦勺著地,摔得頭暈眼花。
李桂香氣的都歪了,頭發上臉上全是臟兮兮的狗飯,忙用袖。
咒罵著,潑婦拎住小樂萱的領,揚起掌就要過去。
正在這時,村長家的院門突然開啟。
“對!我缺德!村長,你不缺德你自個兒養去啊!乾嘛拉著我們大家一起養?”
“我欠爹媽命了?還是欠命了?憑什麼老孃就得賞口飯給?”
有人眼尖的發現摔壞的那碗是二麻子家的狗碗,立即有人幫村長說話了。
這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那摔壞的碗上。
“二嬸,這麼點的娃能吃多嘛!”
李桂香在村裡耍起橫來,沒人是對手,麵對諸多指責,眼珠子一瞪,張口就懟了回去。
窮鄉僻壤的地方,誰都不願意家裡多張吃飯的。
村長見小丫頭眼睛紅了,咬著小,沒哭出來,吃了兩年的百家飯,被人欺負了知道沒爹媽疼了,不敢哭。
村長說完,飛起一腳就把摔碎在家門口的狗碗踢開了。
潑婦這一屁剛好坐在半塊狗碗上,痛的彈起來捂著屁直跳:“疼死我了——”
“二嫂,給娃吃狗飯,報應來得太快了吧!”
本來還紅著眼睛的小樂萱都被逗笑了。
村長看都沒看一眼鬼哭狼嚎的潑婦,拉著小丫頭進了自家院子,給了自己七十多歲的老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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