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接下來的日子，楚景昭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大夫說他的毒已經清得差不多了，隻要好好養著，再活幾十年不成問題。
他聽了很高興，轉頭就跟我說：“聽見了嗎？幾十年呢。”
“幾十年就滿足了？”
“不滿足。”他湊過來，眼睛亮亮的，“我還想跟你過一百年。”
“貪心。”
“不貪心。”他握住我的手，“跟你在一起，多久都不夠。”
我開始在九皇子府後院試種草棉。
楚景昭讓人從西域弄來了一包種子，又請了幾個老農來幫忙。我們翻了一小塊地，小心翼翼地播下種子，每天澆水、除草，像伺候什麼寶貝一樣。
一個月後，種子發芽了。
兩個月後，小苗長到了一尺高。
三個月後，草棉開花了。淡黃色的小花，在陽光下很好看。
楚景昭蹲在地邊，看著那些花，忽然說：“成了。”
“還不一定。”我說，“得等結了棉桃才知道。”
“肯定會成的。”他看著我，“你做什麼都能成。”
我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低頭去拔草，不讓他看見我的表情。
秋天的時候，草棉結了棉桃。
第一批棉花摘下來的時候，楚景昭親自抱著去給城裡的織戶看。織戶摸了摸，說這棉花雖然比不上江南的，但織成布穿在身上冇問題。
楚景昭高興得像個孩子，回來之後拉著我的手說：“明年多種點，後年再多種點，過幾年全城的百姓都能穿上自家種的棉布了。”
我看著他笑，心裡忽然覺得很暖。
糧食的問題解決之後，我和他的婚禮提上了日程。
婚期定在了三月初九。
楚景昭說，那天宜嫁娶，是個好日子。
他讓人把九皇子府裡裡外外都翻新了一遍，牆重新刷了，台階補好了，院子裡還移栽了幾棵海棠樹。
“北疆也能種海棠？”我有些驚訝。
“試試看。”他說，“萬一活了呢。”
他還讓人在城裡搭了戲台，說要連唱三天大戲，請全城的百姓來吃流水席。
我哭笑不得：“成親花這麼多錢做什麼？”
“一輩子就這一次。”他看著我，語氣很認真，“我想讓你風風光光地嫁進來。”
我低下頭，冇說話。
碧桃在邊上偷笑。
婚禮那天，全城都掛滿了紅綢。百姓們自發地在門口擺上桌椅，拿出家裡最好的吃食，說是要給九皇子賀喜。
我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麵的鑼鼓聲和百姓的歡呼聲，心裡忽然很安定。
“到了。”
我看著他的手，比一個月前有力多了，指尖也不像之前那樣泛白。
我把手搭上去，他握緊了。
“緊張嗎？”他小聲問。
“有一點。”
“我也是。”
我透過蓋頭的縫隙看了他一眼，他確實緊張，耳根都紅透了。
但他的手很穩，眼神也很穩。
我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了，握緊我的手，帶著我往裡走。
拜堂的時候，儐相的聲音洪亮得像打雷。我彎腰的那一刻，聽見外麵的百姓在喊：
“祝九皇子與九皇子妃白頭偕老！”
“百年好合！”
楚景昭在我耳邊小聲說：“聽見了嗎？這是全城百姓的祝福。”
我嗯了一聲，眼眶有些發熱。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他說，“我的家，也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