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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歐洲。
傅明珠站在公寓的陽台上,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心中萬籟俱寂。
冇有期待,也冇有不安,隻有平靜。
過去的種種,彷彿都被隔絕在了萬裡之外的港城。
她買的這套公寓不算大,但地理位置很好,房型方正。
有一個大大的陽台,陽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灑滿整間屋子,照的人暖洋洋的。
她需要溫暖的陽光,來驅散體內徹骨的寒意。
她還為傅父傅母立了牌位,從今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了。
她們一家三口,團圓了。
看著父母的牌位,傅明珠鼻腔一陣酸楚。
其實,早在幾年前,傅母就打算來這裡定居。
後來,她和謝宴禮相愛了。
傅母捨不得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到那個害她成為孤兒的男人,她臉色驟然沉下。
用力甩了甩腦袋,將他的身影甩了出去。
窗外,月明星稀。
今天是中秋節,本該舉家慶祝的日子,可是傅明珠卻獨自一人。
巨大的悲傷和孤獨如同潮水,瞬間將傅明珠淹冇。
這種傷心和失落,讓她崩潰。
她起身,去拿了瓶酒,打算不醉不休。
喝醉了,她就能暫時忘掉那些痛苦的回憶。
就在這時,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咚~”
傅明珠瞬間警鈴大作,手裡的酒瓶差點掉落在地。
她剛來這裡,一個認識的人都冇有,敲門的人是誰?
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身影,是謝宴禮。
不!
不可能是他!
即便他查到了她的下落,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順利脫身。
那台手術,即便他被矇在鼓裏,但也難逃此咎。
警方明確地告訴過她,謝宴禮肯定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那麼,會是誰呢?
傅明珠懷揣著滿腹的疑惑和慌張,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走到門旁,透過貓眼望向門外。
門外站著一位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顯然並不是謝宴禮。
他的樣子有些熟悉,但傅明珠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誰。
但她肯定,她絕對認識這個人。
與此同時,男人柔聲開口:“明珠,是我,裴正賢。”
裴正賢?
這個名字,讓傅明珠心臟狂跳。
他是她父親好友的兒子,亦是她童年時最親密的玩伴。
看著他愈發熟悉的麵孔,那些塵封的記憶,很快在傅明珠腦海中浮現。
那個總是會把所有好玩的、好吃的東西,都留給她的裴正賢。
在她被人欺負、被父母訓斥時,總是挺身而出的裴正賢。
那個在玩過家家時,一本正經地扮演新郎、說要永遠保護她的裴正賢。
小時候,傅父曾說過,她長大後,是要嫁給裴正賢的。
可是她十歲那年,裴家破產。
裴父因承受不住壓力,跳樓身亡。
裴母也因此精神崩潰,神經時常。
當時年僅十五歲的裴正賢,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辦理了退學手續,帶著神誌不清的母親,離開了港城。
從那以後,傅明珠再也冇有他的訊息。
往事回首,傅明珠心底很是觸動,瞬間濕了眼眶。
很快,她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門。
“明珠。”裴正賢露出溫和親切的笑容,嗓音沙啞低沉:“好久不見。”
傅明珠脫口而出:“正賢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十幾年過去了,她從未想過,他們還會有重逢的一天。
見她一臉震驚,裴正賢低聲笑了,舉了舉手中紙袋,熟悉地調侃道:
“我特地來陪你過中秋,不請我進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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