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取回印泥以後,大家紛紛在簽名處按了手印。
朱老太太把遺囑收藏好。請護士找翠萍回來給大家分見證費。並叮囑大家不要向外說立遺囑的事兒。
翠萍本來因為花錢太多,怕朱老太太責怪她。咋老太太立遺囑還有自己的事兒?
自己畢竟是個遠親,這多不合適。並且賬目也不對,這兩天兩個人剛盤點完,超市的現貨將近七萬塊,扣除掉應付的貨款,也有五萬多。老太太咋說隻有三萬塊錢?
可能老太太受病情影響,有些糊塗了。這事要是整不明白。老太太真有點兒啥事兒後。可沒法向表姐交代。
翠萍小聲的給朱老太太解釋。一個是賬目不對,老太太記錯了。另一個是自己不適合分老太太的財產。還有一個是老太太不用著急安排自己的財產,醫生說老太太用藥後的情況良好。要是一週內沒有反複。極有可能徹底康複,不會留下啥後遺症。
朱老太太一聽翠萍的話,伸手就敲了一下翠萍的腦袋,
“你個死妮子,說話怎麽大喘氣?你那個表情,我還以為自己不行了呢。沒事你哭喪著臉幹啥?…”
老太太一頓輸出,精神狀態明顯好了起來,
“不對。孩兒,你啥事兒愁眉苦臉的?照你這樣說,姑的病不是沒大事嗎?”
翠萍把自己的擔憂一說,整的朱老太太哭笑不得。
“傻孩子,大姑咋會怪你?啥事兒有命重要。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真要多花兩錢,能徹底治好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咋能責怪你!即便治不好,咱也隻盡力了。也不留啥遺憾,那樣的話,我就是這命!要真是不留後遺症,這多好!錢掙來就是花的,不花錢了,還掙個屁錢!”
老太太又是一通說教,翠萍是心服口服。
倆人正在聊天兒,表姐鄭小倩,姐夫王世慶,背著個行李包到了。
鄭小倩一看躺在病床上的朱老太太,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責怪自己沒能好好的照顧老太太…
這邊兒一喧鬧,護士匆忙過來製止。說病人不能情緒激動,以免出現新的梗塞,甚至血管破裂腦出血。
鄭小倩逐漸止住了悲聲。護士就要向外走,鄭小倩的丈夫王世慶向前一步,攔住了護士,向護士詢問朱老太太的病情。
護士告訴王世慶,具體的病情,治療方案要詢問主治大夫。不過根據她的經驗,朱老太太送診很及時,在最好的治療視窗期內。應該會有很好的療效。
護士走後,鄭小倩王世慶兩口子這纔回過頭來向翠萍表示感謝,並詢問老太太的發病過程。
翠萍實際上和這個遠房表姐表姐夫,並不太熟。小時候隻有逢年過節,親戚相聚時才會見兩麵。等翠萍在超市給老太太幹活,表姐已經結婚了,一年也就回個一兩趟。
等翠萍把事情的原委講述一遍後。心想老太太的姑娘姑爺來了,是不是該把現金和銀行卡交給他們保管?
翠萍心裏想著,手就摸向了 病床裏側的手提包。這時朱老太太劇烈的咳嗽起來。翠萍連忙給老太太拍背,捋胸脯,好一通忙活。
鄭小倩兩口子,壓根就插不上手。
老太太把手提包,遞給翠萍,
“包拿好,別丟了。出去給你姐夫買兩瓶水。”
還使勁兒抓了抓翠萍的手腕,翠萍心中明瞭,試探著和老太太說,
“大姑,我又不是小孩子,包一直貼身帶著。放心吧。”
朱老太太露出笑容,
“去吧去吧。”
翠萍穿著旗袍黑絲塔拉著拖鞋,拎著手提包,婷婷擺擺的走了出去。那儀態,韻味,簡直是畫軸中走出來的仙女。
姐夫王世慶,望著翠萍走出的身影,直發呆。鄭小倩踩了他一腳,這才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