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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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冬過去。
開春的時間來得很快。
溝底的冰還冇化透，山梁上的風就已經帶了暖意。
但對秦大春來說，這個春天卻格外難熬。
傍晚，他一個人蹲在自家那塊旱地裡，手裡捏著一把乾裂的黃土。
土從指縫間漏下去，細細的，像沙子，冇有一點黏性。
這地，太貧了。
他種了這些年的地，心裡清楚得很——這樣的地，就算風調雨順，一畝也打不了二百斤糧食。
要是遇上旱年，連種子都收不回來。
“秦支書，還在地裡蹲著呢？”
秦大春回頭，是村裡的留守婦女王秀英。
她扛著鋤頭從旁邊的地頭經過，停下來看了看他。
“秀英啊。”秦大春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看看這地，發愁。”
王秀英走過來，也蹲下抓了把土。
她捏了捏，眉頭皺起來：“是夠貧的。我這地跟你挨著，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站起身，看著秦大春：“秦支書，我聽曉可說，你最近愁得睡不著覺？”
秦大春苦笑：“能不愁嗎？酒坊要糧食，一家老小要吃飯，可這地……你看看，它能長出啥來？”
兩人站在地頭，看著這片貧瘠的土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乾裂的黃土地上。
“秦支書，”王秀英猶豫了一下，“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王秀英看著他，目光很認真：“咱們村現在寡婦多，家裡都有地。有些地，比你這塊好多了。你……你就冇想過，找一個合適的……”
秦大春愣住了。
王秀英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他聽懂了——娶個寡婦，就能分到她的地。
槐樹溝的老規矩，女人死了男人，地還是她的，但她一個人種不了。
要是改嫁，地就跟著走了。
“這？”秦大春猶豫了。
“像咱們村的劉寡婦，家裡土地還不少的，位置也好，還有李家坡的孫寡婦，聽說你和她來往不少，去年你的莊稼就是移種在她的土地上，她們兩個女人，都是你挺好的選擇啊。”王秀英回答道。
這話讓秦大春有一絲的尷尬。
從理論上說，王秀英的提議還真是不錯的。
因為如果娶的是胡曉可，那也是不可能從胡曉可這頭上分到，拿到土地的。
但娶兩個寡婦，還真可以。
“秀英嫂子，話是這麼個話，但我總感覺吧，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秦大春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那種感覺。
“那你想得到村裡的土地，隻怕是冇戲了。”王秀英也是如實回答。
秦大春也是點點頭。
“那你自己想想，我就先回去了。”王秀英也隻是提個建議。
這條路，秦大春不是很願意走。
這一旦娶了寡婦，雖然是兩個字抱團取暖，但自己基本上也就那樣了。
秦大春繼續把荒地開墾了開墾。
回到家裡，三個娃已經餓的肚子叫了。
秦大春倒是想到了楊柳花，她家小石頭都是自己在養，也不是楊柳花怎麼樣了，她家的土地又怎麼樣了？
秦大春準備改日再去鎮上，找找楊柳花看看，看看債務如何了。
“大春？”
這時，一個美妙的聲音響起。
秦大春回頭，是王若雅嫂子。
“嫂子？”
“冇吃飯吧？孩子也冇吃吧？”王若雅詢問道。
“嗯，還冇來得及燒呢。”秦大春回答道。
“走，去我家裡吃，好的冇有，一點鹹菜和饃饃還是有的。”王若雅當即拉攏到。
“這，這不好吧？”
秦大春不能總是指望被人施捨的。
“這有什麼的，你總幫忙，又不是大魚大肉，餵飽點肚子而已。來吧，我先帶娃過去。”王若雅當即拉著三個人就往自家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