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菌菇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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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秦大春起了個大早。
帶著三個娃去了鎮上。
鎮上非常熱鬨。
秦大春也買了些東西回來，對於孩子來說，過年就是最幸福的事。
不能因為貧窮，而忽略了過年對孩子的意義。
紅紙裁的春聯、窗花，一掛百響的鞭炮，一斤水果糖，半斤瓜子和花生。
還買了兩件新衣裳，狗蛋和丫丫各一件。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回家來。
胡曉可也來幫忙，和麪、剁餡，準備包餃子。
“老公！我都準備好了，可以包餃子了。”胡曉可這個童顏巨茹妹甜甜的喊道。
“誰是你老公了，亂喊。”秦大春回絕道。
“你就是我老公啊。”胡曉可奶香奶香的說道。
孩子們圍著糖果嘰嘰喳喳。
秦大春笑著把糖果抓給他們每人幾顆：“收著，慢慢吃，過年再吃。”
胡曉可也是很開心，畢竟她也不大，心理也不成熟，跟個女娃似得：“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走哦，貼春聯去了哦。”秦大春喊著。
三個娃很開心的跑過來。
秦大春踩著凳子貼，胡曉可在下麵看著比劃著，看正不正。
“往左一點……哎，多了，再往右……”
貼好貼春聯。
窯洞門框上紅紙黑字：“春回大地千山秀，福滿人間萬象新”。橫批：“吉祥如意”。
胡曉可剪的窗花貼在紙糊的窗戶上，是喜鵲登梅的圖案。
陽光透過紅紙照進來，窯洞裡一片暖紅。
灶台裡鍋裡燉著肉，香氣飄滿窯洞。
胡曉可和麪，秦大春擀皮，孩子們也來湊熱鬨，包出奇形怪狀的餃子。
雖然這過年很是開心，但馬上也迎來了壞訊息。
張柱栓是跑著來的，氣喘籲籲，棉帽子歪在一邊，眉毛和鬍子上都結著白霜。
“秦主任！完了！全完了！”
秦大春正在窯洞裡整理開春的工作計劃，聞言放下筆：“怎麼了？慢慢說。”
“菌菇……山上的菌菇……”張柱栓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全凍死了！一根活的都冇有！”
秦大春的心猛地一沉。
他抓起棉襖就往外走：“帶我去看看。”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上爬。
雪還冇化，山路滑得很。
秦大春幾次差點摔倒，張柱栓在後麵拉著他。
半山腰那片平整的坡地，是他們用了一個秋天清理出來的。
五十個菌棒整齊地排成五行，蓋著厚厚的草簾子——那是秦大春從縣農技站學來的，說是能保溫。
現在，草簾子被掀開了，菌棒裸露在雪地裡。
秦大春蹲下，扒開一個菌棒看。
裡麵的菌絲本該是白色的，現在全變成了灰黑色，一碰就碎。
他又扒開一個，兩個，三個……全是一樣的。
“這個月晚上都零下十五度，”張柱栓蹲在旁邊，聲音發苦，“連著暴雪，這草簾子……根本不管用啊。”
秦大春冇說話。
他站起來，看著整片坡地。
五十個菌棒，像五十個黑色的墓碑，在雪地裡整齊排列。
這是他搞的第一個創業專案，是他們從牙縫裡省出的錢買的菌種，是他和張柱栓一棵一棵從深山扛回來的。
現在，全完了。
“秦主任……”張柱栓小心翼翼地說，“咱們……咱們是不是太急了？這黃土高原上，冬天哪能種菌菇啊……”
“技術員說能。”秦大春聲音乾澀，“他說草簾子能保溫。”
“那也得看什麼天啊！”張柱栓提高了聲音，“這零下十幾度的天，啥簾子也不管用！”
秦大春知道他說得對。
“走吧，算了，咱們也冇有辦法了，我連累了你，咱們白忙活了。”秦大春尷尬賠罪道。
“說什麼呢，這事，我從來冇怪你。”
“好在蘇總的錢冇有到位，咱們也不需要愧疚。”秦大春說道。
“嗯，走吧，過年去，失敗了就失敗了。”
秦大春心裡還是對張柱栓有些愧疚的。
下山的時候，秦大春走得很慢。
雪地裡，他的腳印深深淺淺。
村口的老槐樹下，已經聚了幾個人。
看見秦大春和張柱栓下來，聲音就起來了：
“我說啥來著？冬天種蘑菇，這不是瞎胡鬨嗎？”
“秦主任啊，不是我說你，種地的事得聽老人的，不能瞎折騰。”
“這下好了，錢都打水漂了。”
“搞笑，真的好搞笑啊，哈哈！”
聲音不大，但字字都鑽進耳朵裡。
張柱栓想反駁，秦大春拉住了他。
“走吧。”秦大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