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芝麻小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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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溝雖然不是黃土高坡最旱最貧的地方，但也缺水。
這個夏天，旱情持續蔓延，地裡的苗蔫頭耷腦，連人畜飲水都變得困難起來。
村裡唯一的水源隻剩下村後山溝裡那一條細得像尿褲子一樣的溪流。
為了控製用水，村委派了人輪流把守，按戶分配，每家每天隻能打兩桶水。
次日黃昏，秦大春挑著一對空木桶，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水溝邊。
山上的莊稼都缺水了，家裡也缺。
秦大春頭髮乾枯，嘴唇因為缺水而起了一層白皮。
但也隱藏不住他那英俊的男人味。
把守水溝的是村支書的本家侄女，叫李月春，是個二十出頭的活潑調皮又霸道的姑娘。
平日裡就遊手好閒，此刻正坐在樹蔭下的一塊石頭上，叼著根草，斜眼看著排隊打水的村民，頗有幾分手握“生殺大權”的得意。
輪到秦大春了。
他默默地把桶遞到溪流下方那用石頭壘起的小水窪邊。
李月春卻用腳踢了踢桶，冇讓他接水。
“乾嘛呢？”秦大春詢問道。
李月春站起身，繞著秦大春走了一圈，目光像黏膩的爬蟲，在他因為勞作而結實的腹肌和臀腿上逡巡。
“大春哥哥，這兩桶水，可金貴著呢。”李月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甜美的白牙，“你看你這身上，汗津津的，多難受。給妹妹樂一樂，妹妹讓你多接一次水，咋樣？”
排隊等待的村民們都低下了頭，或轉過身去，冇人敢出聲。
這李月春是村支書的親戚，又管著水，冇人願意得罪她。
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打水村民的麵，就調戲秦大春，真是膽兒肥。
秦大春的臉瞬間變得難看，打個水，都要被侮辱一下？
“李月春，請你放尊重點！把水桶給我！”他的聲音因為乾渴而沙啞。
“尊重？”李月春嗤笑一聲，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那混合著青春體香的少女氣息噴在秦大春臉上，“一個上門女婿，裝什麼清高？又不會少你塊肉！”
“你說什麼呢！我何時清高了？”
秦大春尷尬一聲，猛地向後躲閃，用手裡的扁擔去格擋。
但李月春顯然早有防備，一把抓住扁擔的另一頭，用力一拽！
李月春趁機另一隻手閃電般地伸出，在他結實的身體上狠狠推了一把！
“乾嘛！！！你是女人，我不想打你！”
秦大春發出一聲無語的尖叫。
“是嗎？那有本事打我啊？”
“你是女人，真是膽兒肥了。彆怪做哥哥的打你。”秦大春不能忍了，村民都看著呢，自己堂堂男兒，被個小妹妹調戲，成何體統？？
秦大春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扔掉扁擔，一把將李月春給推開了。
李月春踉蹌了幾下，但冇有摔倒。
李月春得意地收回手，滿意地咂咂嘴：“嘖，一股男人味兒了。行了，打水吧！彆說妹妹不照顧你！”
她像施捨乞丐一樣，揮了揮手，示意秦大春可以接水了。
周圍的村民依舊沉默著，眼神複雜，有同情，有麻木，也有事不關己的冷漠。
秦大春站在那裡，哭笑不得。
這都是啥跟啥嗎？
這年頭，怎麼還被女的調戲男的了呢？
冇王法了嗎？
可又不能得罪老村長勢力的人。
他還有兩個孩子等著水喝，等著他回去。
秦大春接了兩個滿滿的桶水，算是李月春給的補償，他挑起擔子，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