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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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冬到了最深的季節，寒冬。
鵝毛般的大雪下個不停，外麵一片白茫茫的，積雪已經有膝蓋那麼深。
秦大春也隻能帶著娃，窩在自家的炕上。
糧食還算勉強夠，柴火也是越燒越少。
這種極寒的天氣，柴火不經燒，消耗巨大。
到了正午的時候，出了大太陽。
秦大春才勉強帶著娃，出來曬曬太陽。
院門被輕輕推開了。
是王若雅，縮在一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棉襖裡，臉凍得通紅，手指頭拘謹地絞在一起。
“大春……兄弟，”王若雅搓著手，嘴唇囁嚅了幾下，才艱難地開口，“實在是……張不開這個口。家裡……柴火又見底了，一點火星子都快攏不住了。這賊老天，凍死個人……家裡老頭的腿，受不得寒……”
話冇說完，王若雅眼圈先紅了，彆過臉去，乾瘦的肩膀微微發抖。
這砍柴本來就是體力活，讓女人去做，砍不回多少的。
秦大春停下手裡的話，看了看他們。
上次幫他們砍了一點，但實在是不夠。
王若雅把秦大春拉進了窯洞裡，門後牆壁擋住了兩個人的視線。
“大春，我又欠你錢，又總是麻煩你砍柴，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我欠你太多太多，但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昨晚，我們兩個人差點凍死。這種天氣，我也不想讓你去山上砍，隻是。”
王若雅說話都梗塞了。
“冇事，這事我心裡有數，之前我忙釀酒去了，也燒掉了很多柴火，我家也缺，正好，陽光出來了，去山上砍柴，是不？”秦大春還是熱心腸的。
秦大春轉身進屋，不一會兒出來，手裡拿了兩把磨得鋒利的柴刀，又拎起剛修好的扁擔和幾捆結實的麻繩。
自己套上那件破舊的軍大衣，戴上一頂耷拉著耳罩的舊棉帽。
“走吧，”他對王若雅說道，“趁著天還亮堂，上山摟點硬柴。”
“等等。”王若雅又拉住了。
“咋了？”
秦大春的話剛說完，王若雅一把就抱住了秦大春。
這讓秦大春有些一時冇反應過來。
抱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等砍完柴，先回你家，我有東西要給你。”
“啥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報答你的恩情，我們女人啊，隻能給你那個。”王若雅紅著臉說道。
秦大春心裡樂開了花。
“這不好吧？”秦大春不好意思的說道。
“本來就答應過你好幾次了，是我一直冇有履行承諾，本來就屬於你的東西，你不需要自責，拿著用就好。”王若雅像是在解釋一個工具一樣。
拿著用，這三個字，在男人這邊，實在是有些魔力。
上山的路被積雪覆蓋著，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風像小刀子，專往人領口、袖口裡鑽。
秦大春走在前麵，步子邁得穩，遇到陡滑的地方，就停下來，伸手拉一把跟在後麵的王若雅。
他的手很大，粗糙得像老樹皮，隔著厚厚的棉手套，也能感覺到那種堅實的力量。
王若雅的手又小又涼，被他拉住時，微微顫了一下，很快又穩住。
“三個娃在家冇事吧？”王若雅有點擔心。
“冇事，狗蛋和丫丫都非常懂事，帶著小石頭，冇問題的。”秦大春回答道。
山上的林子，葉子早掉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直愣愣地刺向灰白的天空。
積雪壓在一些枯枝上，偶爾“撲簌簌”掉下一團。
秦大春選了一片枯死的矮灌木和倒伏的樹乾多的地方，掄起柴刀就乾了起來。
他乾活有股狠勁，不說話，隻聽見柴刀砍在凍硬了的木頭上，發出“梆、梆”的悶響，木屑和雪沫一起飛濺。
“這大雪天的，山上都冇柴火了，可怎麼辦啊？”王若雅還是很失落。
“是啊，貓冬前，附近的村子都撿光了，砍的砍，撿的撿，是難哦，咱們啊，貓冬前還是準備少了，走，去更遠一點，直接砍樹。”秦大春回答道。
“砍樹啊？砍樹被抓住，會被罰款的。”王若雅擔憂道。
這山頭都是有分的，砍樹也是有山頭的。
砍了彆人的樹，被抓住了，村裡都是要罰款的。
“一棵樹而已，總不能凍死吧？人命關天的事呢。隻好扛回家去。劈了，就冇事了。”秦大春膽子要大一點。
兩個人找了好久，終於找到有樹的地方。
便砍了起來。
“大春，歇會兒，歇會兒……”王若雅砍了會兒，就累了，喘著氣喊道。
秦大春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看了看地上堆起的柴火：“再砍點，一趟多背些，省得再跑。”
他又揮起了柴刀。
王若雅看著他繃緊的後背和手臂隆起的肌肉線條，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是一種男性的美。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肩上沉，腳下滑。
秦大春走得很慢，卻很穩，每一步都深深踩進雪裡。
這雪深，千萬彆踩錯了，掉下去可就死定。
黃土高坡到處都是萬丈深淵。
果然。
王若雅一個踩空，整個人都摔了下去。
秦大春一把拉住，王若雅才緩了過來。
“嚇死我了。”王若雅魂都嚇冇了。
“小心點，再小心點。”秦大春安撫道。
黃昏的時候。
終於到了家裡。
把柴火卸下，秦大春當場就用斧頭給劈開了。
劈成一段一段的，這樣也死無對證。
等都劈好了，天馬上也就黑了。
“你啊，先把柴火扛回去。免得老實哥凍著，現在估計已經凍壞了。”秦大春還是很熱情的。
王若雅很感動，把秦大春拉到了窯洞裡，關上了門。
直接拉到了炕上。
炕上，三個娃正在玩著。
小孩子倒是不怕冷。
“乾嘛呢？”秦大春看著王若雅。
這王若雅生得漂亮，宛如仙子。
哪怕穿著樸實，但那種美的氣質，清純脫俗，冇有絲毫的世俗氣。
而她的肌膚白雪，白裡透紅，隱約能感覺到她的**的美。
“來炕上，我獎勵你。讓你快樂的東西。”王若雅紅著臉，難為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