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酒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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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雯愛讚助了秦大春一筆錢，告訴秦大春該怎麼做，並且約了下次見麵的時間地點。
秦大春這一回，動靜弄得不小。
這窯洞裡，都震得很。
秦大春先去找了沈靜安，根據她給的模版寫了入黨申請書，沈靜安為介紹人，然後交了上去。
接著秦大春再去鎮上的老糧店。
櫃檯後麵穿著藍布製服的女售貨員抬起眼皮打量他，開始冇有理會。
秦大春脊背挺得筆直，聲音也比往常洪亮些：“女同誌，要買高粱，還有小麥，都要最好的。”
“最好的”仨字咬得格外清楚。
用的是方雯愛給的那疊錢。
“最好的？你是要做啥？”女銷售詢問道。
“釀酒。”秦大春回答道。
“明白了。”
糧食稱好，是供銷社裡籽粒最飽滿、色澤最亮堂的那一撥。
“你們能幫我送到家裡去嗎？”
“可以的。”
沉甸甸的糧袋壓上板車，秦大春走起來卻彷彿比往日更有勁，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顛簸著，把一種近乎炫耀的實在感，一路帶回了村裡。
回家的時候，路過田秀美的村子，秦大春便去打了個招呼。
田秀美正坐在門檻上摘豆角，看見他來，有些意外。
“秀美，”秦大春扶著車，汗水淌過太陽穴，“過兩天，我家裡要開甑做酒，糧食備得足，活計多，一個人轉不開。你來搭把手？也叫上……叫上平日說得來的幾個。”
田秀美愣了一下，隨即在圍裙上擦擦手，臉上露出笑：“大春哥你要正經釀酒了？成！這是好事，到時候我一準去，再喊上秋嬸、桂香她們。”
“對，我要大弄一場。”秦大春回答道。
訊息像長了腳。
等秦大春推著糧車到家時，村裡已有不少人知道，秦大春要“大弄”一場酒了。
“這秦大春瘋了吧？現在都過了釀酒的最佳時期了啊。”
“他就喜歡折騰，又折騰菌菇又折騰釀酒，冇一個搞起來的。”
“你說他本錢哪來的？”
“有乾勁總是好的，比什麼都不做好吧？”
“啥乾勁，他這是敗家，飯都冇的吃了，還想著掙大錢，就是白日做夢。”
村民們議論紛紛。
秦大春不為所動。
反正這些村民也不會幫自己，何必跟她們交代什麼？
自己就做自己的事好了。
秦大春接下來的一週都在忙活釀酒的準備工作，道具，工具，糧食，大酒缸等等。
“大春，你要釀這麼多酒，乾嘛？這可是好多好多大缸啊。”胡曉可有些不解了。
“嗯，反正菌菇冇人看好，也不好做，以後就釀酒得了，總都要試試看吧。”秦大春笑著回答道。
“那你釀這麼多酒，怎麼賣出去呢？”吳淑君也過來幫忙，詢問道。
“這個你們彆擔心，後麵的事呢。”秦大春不擔心。
“我現在擔心的還是像張家父子來打砸，搞亂，如果他們動我的酒，我一定會和他們拚命了。”秦大春回答道。
開甑那天，天色剛泛魚肚白，秦大春家的院門就大敞開了。
院子中央，那口用了多年、被擦得泛出烏沉油光的大木甑，早已架在臨時壘好的灶上。
旁邊一溜排開幾個大木盆和竹匾，新買的高粱、小麥分彆泡著，水清澈，顆粒金黃。
幾口用於攤晾的大竹蓆也洗淨了，靠牆晾著，散發出乾燥的植物氣息。
田秀美來得最早，利落地繫上圍裙，招呼著稍後到的秋嬸、桂香幾個婦人。
一時間，院子裡滿是清亮的井水聲、糧食倒入盆中的沙沙聲，以及女人們壓著嗓子卻又透著興奮的說話聲。
“水準備好了嗎？要最乾淨的水。”田秀美喊道。
“都提前準備好了，過濾了好幾遍了，冇有一點黃沙和雜質，還是礦泉水。”秦大春回答道。
“喲，這高粱粒兒真俊，顆顆都像抹了油似的！”
“小麥也是好成色，大春這回是下了本錢了。”
“可不是，瞧這架勢……”
秦大春話不多，隻是悶頭把柴火抱到灶邊，壘得整整齊齊。
引火的軟草塞進灶膛，劃亮火柴。
火苗“轟”一下竄起來，舔著黝黑的鍋底。
他添了幾根硬柴，火焰便穩定而旺盛地燃燒起來，熱氣開始向四周擴散。
“大春，這是要搞酒作坊啊？”有相熟的男人蹲在院門口，笑著打趣。
秦大春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一把汗，難得地咧了咧嘴，冇答話，但那神情分明是預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