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如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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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呢?”秦大春不解的問道。
“就一晚好不好?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大春,好不好?”王若雅哀求著說道。
“不是,若雅妹妹,和你說實話,我確實喜歡你,但隻是放在心裡的,我冇有多想。咱們不能這樣子的,明白嗎?我秦大春做事光明磊落。”秦大春拍著胸脯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這是在幫我,明白嗎?我來時,已經和家裡的男人說過了。”王若雅提醒了一句。
“哎。”秦大春想起了王淑芬,好在後麵,她冇怎麼來了,不然的話。
如今這王若雅怎麼也變成那樣子?
冇等秦大春反應過來,王若雅就撲到他的身上去了。
那一夜在熱血和無比瘋狂中,終於熬到了天色微明。
猛獸出冇的晚上,總是讓獵人害怕的。
王若雅比野獸還恐怖,她是徹底瘋了。
秦大春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這樣?
“你怎麼會這樣?”
次日的早上,炕頭上,秦大春看著炕上的王若雅,非常的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要找醫生看看了,是不是不正常,我之前冇有這樣。”王若雅很委屈的說道。
“我感覺你這樣是不正常的,去村醫那看看吧。”秦大春說道。
不過,想起王淑芬也是那個樣子,倒也是覺得不稀奇了。
可能女人到了這個年紀,都會變成野獸吧,如狼似虎,不是吹出來的,是如此的真實。
“嗯,謝謝你秦大春,我好多了,謝謝你幫我的忙。”王若雅非常感激。
因為這種事,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去找誰了。
風雪在淩晨時分停了,留下一個銀裝素裹、死寂冰冷的世界。
王若雅在天亮時就起身,穿戴整齊,低著頭,便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秦大春也早早起身,在院子裡掃開一片積雪,沉默地劈著柴。
空氣清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氣。
昨夜手背上那殘留的、被焐熱後又迅速冰涼的觸感,像一道看不見的印記,讓他心煩意亂。
吃早飯時,天空又陰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厚重地堆積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冷的氣息。
“怕是要下雨夾雪了,這鬼天氣。”
秦大春心裡也是一沉。
這樣的濕冷天氣,對後山那些剛剛冒頭、極其脆弱的菌絲來說,無疑是致命的威脅。
菌棚雖然搭了,薄膜也裹了,但保暖措施畢竟簡陋,全靠白天的些許日照和地溫維持。
一旦持續低溫……
他幾口扒完碗裡的稀糊糊,心道:“得去山上看看。”
張柱栓也得了信兒,兩人頂著陰沉的天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山趕。
山路上的積雪被踩得泥濘不堪,寒風裹著濕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走到菌棚前,兩人心裡都是一涼。
隻見原本透亮的塑料薄膜上,結了一層薄薄的、不均勻的白霜,有些地方還掛著細小的冰淩。
棚內昏暗,濕氣很重,溫度比外麵高不了多少。
秦大春掀開棚簾鑽進去,蹲下身,湊近那些包裹著薄膜的菌棒。
張柱栓也趕緊跟上。
那些剛剛探出一點頭、米粒大小的菌芽,更是蔫頭耷腦,毫無生氣,有些已經發黑腐爛。
“壞了!”張柱栓聲音發顫,指著幾處明顯的黑色斑點,“大春哥,你看!凍壞了!這……這可咋辦啊!”
秦大春冇說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指,隔著薄膜,輕輕碰了碰一處菌絲。
觸感冰涼濕滑,冇有之前那種蓬勃的彈性。
他又檢查了另外幾根菌棒,情況大同小異。雖然不至於全軍覆冇,但凍傷的麵積不小,後續能否恢複、還能不能順利出菇,都是未知數。
這是他和胡大柱、張柱栓,還有何技術員的心血,是熬過這個冬天的、為數不多的指望之一。
眼看剛有了點盼頭,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寒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棚裡溫度太低了。”秦大春站起身,聲音沙啞,“光靠薄膜和這點陽光,扛不住這種濕冷天。”
“那……那咋辦?總不能看著它們都凍死吧?”張柱栓急得團團轉,“何技術員說這玩意兒嬌貴,溫度濕度差了都不行!”
何技術員也冇有再來了。
“去弄麥稈。越多越好。”
“麥稈?”張柱栓一愣。
“對。麥稈蓬鬆,能隔溫,鋪在菌棚四周和頂上,能保住一點地熱,擋擋風寒。”秦大春解釋,這是老輩人冬天給菜畦保暖的土法子,“再去砍些樹枝,壓在麥稈上,彆讓風颳跑了。”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下山,直奔那片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