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貓冬修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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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寒風透過縫隙鑽進來。
兩個娃直喊冷。
早上秦大春站在自家窯洞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窯洞本就是廢棄的，雖然之前勉強收拾過，但是裂縫還是不少。
尤其是窗戶上糊的舊報紙早就千瘡百孔，冷氣颼颼地灌進來。
最要命的是這張土炕，是一家人過冬取暖的命。
之前天還不冷，感覺不出來。
現在秋寒，冰霜入骨，炕就保不住溫了。
糧食緊缺，柴火要省著燒，這住處的保暖，就成了眼下最要緊的事。
總不能一家人冇餓死，先給凍死了。
秦大春翻找出家裡所有的黃泥、麥秸，又去河灘背了幾筐細沙。
他打算和了泥，把牆上的裂縫仔細抹平，再把窗戶重新用厚實的牛皮紙和舊布條封死。
炕的問題更棘手，需要把炕麵揭開，檢查煙道是否堵塞，重新鋪設炕板，再用摻了麻刀的黃泥抹平壓實，確保煙火走得順暢，熱量分佈均勻。
這都是又臟又累、還需要點手藝的精細活。
秦大春正蹲在院子裡，用鐵鍬攪拌著黃泥和麥秸，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秦大哥，忙著呢？”
秦大春抬頭，見是王若雅走了進來。
王若雅老公是好兄弟，但他腿傷了。
現在家裡的活都是王若雅在乾。
“嗯，修修屋子，天冷了。風都吹進來了。”秦大春應了一聲，繼續手裡的活。
王若雅走進院子，看了看他攪拌的泥料，又打量了一下窯洞外牆那些明顯的裂縫和破敗的窗戶。
“這窯洞有些年頭了，不好弄吧？我爹以前給人盤過炕，我也跟著打過下手，要幫忙不？”
秦大春動作頓了頓。
修窯修炕確實需要個幫手，尤其是一些需要扶住、固定的環節，一個人乾很吃力。
“我可冇啥工錢給你的。”
“要啥工錢，你幫了我那麼多忙。”王若雅誠懇的說道。
“行，那辛苦你了。怪不好意思的。”
“這泥得和得乾溼適中，太稀掛不住，太乾了又粘不牢。”王若雅一邊乾一邊說，“裡麵摻的麥秸也得剪短點，均勻，不然乾了容易裂。”
秦大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冇想到她真懂這些。
“跟我爹學的，他以前啥活都接。”王若雅解釋道，手上動作不停。
補完牆麵，開始封窗戶。
王若雅帶來的籃子裡，居然就有裁好的、厚實的新牛皮紙和一小罐漿糊。
兩人配合著，將舊報紙撕掉，把窗戶木框擦乾淨，刷上漿糊，再將牛皮紙小心地貼上去，邊緣用舊布條壓緊粘牢。
新糊的窗戶頓時嚴實了許多，光線雖然暗了些，但灌進來的冷風明顯小了。
最難的還是修炕。
秦大春用撬棍小心地將炕麵的舊石板一塊塊揭開，露出底下複雜的煙道。
果然，有幾處已經被菸灰和掉落的泥塊堵塞了，還有一處炕板都是裂縫，連著外麵，怪不得炕那麼快就涼下去了。
王若雅幫著清理煙道裡的積灰，動作仔細，不怕臟。
重新鋪設炕板時，需要將沉重的石板抬起來，對準下麵的支點放平。
秦大春力氣大，抬石板的主力是他，王若雅就在旁邊幫忙扶著、調整位置，還要確保石板之間的縫隙均勻，方便後麵抹泥。
“差不多了，等乾了就能試試火。”王若雅喘了口氣，看著修繕一新的牆麵、窗戶和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下冬天能暖和點了。”
忙完了這些，秦大春把王若雅請進了屋。
兩個人忙著，燒了點吃的。
粗茶淡飯，都是些農村很普通的東西。
“咋樣？王老實好點冇？”秦大春詢問道。
“年紀大了，腿難好，以後還不知道怎麼辦。哎，苦。”王若雅回答道。
“放心吧，老實哥是勤奮的人，身子骨也好，肯定冇事的。”秦大春安撫道。
王若雅抬頭看了秦大春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啊？就說唄。”秦大春直接問道。
“你一個人，晚上睡，不想著女人啊？”王若雅說著臉就紅了。
“不是有胡曉可嗎？她偶爾過來跟我睡，哈哈。”秦大春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