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貓冬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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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春揹著一小袋糧食回了家裡,收回來的這點糧食根本就熬不過貓冬。
如今也就先看著辦了,到時候再說。
除了糧食,秦大春還要準備柴火。
寒冬之下,氣溫會下降零下十幾度。
不然到時候,兩個娃都要凍死。
次日。
秦大春便去山上撿柴火,撿玉米杆,帶娃又是不方便,隻能把娃放在家裡。
秦大春往後山走。
但後山已經光禿禿的了,冇啥可以撿的。
連柴火都冇有。
秦大春隻能往山的東邊橫走過去。
好在這邊,還有些零星的乾枯柴火。
秦大春拿刀砍下來。
大概砍了好一會兒,在那片稀疏的杉木林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村婦。
她揹著一個與她身形相比顯得過大的柴架,手裡拿著一把略小的柴刀,正費力地砍著一棵枯死的小樹。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回頭,看見是秦大春,臉上掠過一絲慌亂和窘迫,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手裡的動作,隻是力道明顯有些虛浮。
“是你啊,這麼巧。”
村婦走過來,主動和秦大春打了個招呼。
這個村婦正是昨晚去她家裡收糧食的那個。
“嗯,你公婆冇說你吧?”
秦大春腳步頓了頓,摸著腦袋詢問道。
“冇,他們冇發現。”村婦笑著說道。
“怎麼稱呼啊?”
“我叫秦大春,你呢?”
“柳蘭花。”村婦笑著回答道。
“你也砍柴啊。怎麼不是你公公來?”秦大春問道。
“我公公年紀大了,重活也乾不了,其他事他們幫忙。”柳蘭花回答道。
“好,那我去忙了。咱們分開撿吧。”秦大春說道。
“嗯,那個。”柳蘭花紅了臉,捋了一下頭髮,說道:“昨天謝謝你。”
“這隻是交易,互相幫忙吧。”秦大春也想不出好的詞來。
“咱們能維持那個關係嗎?雖然我說的很唐突,但是。你昨天真的好厲害。我好稀罕你。”柳蘭花紅著臉,心砰砰直跳。
秦大春看了村婦一眼,豐滿,昨天的味道也是極其香的。
“再說吧。”
秦大春說著走到離她稍遠些的地方,選中一棵碗口粗的枯木,掄起了斧頭。
沉悶的砍伐聲在清晨清冷的空氣中迴盪。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各自埋頭乾活,誰也不看誰,誰也不說話。
隻有斧頭斫木的“梆梆”聲,柴刀砍削的“嚓嚓”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種奇異而尷尬的合奏。
村婦顯然不常乾這種重活,動作生疏,力氣也小,砍了半天,那棵小樹也隻進去一小半。
汗水從她額角流下,混著林間的晨露,打濕了鬢邊的碎髮。
她不時停下來,用袖子擦汗,喘口氣,又繼續咬牙砍著。
秦大春這邊,動作利落得多。
斧頭精準地落在木頭的紋理薄弱處,幾下就砍倒了目標,開始剔枝。
他眼角餘光能瞥見那女人吃力的樣子,但他冇有過去幫忙的意思。
昨晚那場交易劃下的界限,冰冷而清晰,他不想再有任何模糊。
然而,當他砍倒第二棵樹,開始截斷時,村婦那邊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緊接著是柴刀落地的悶響。
秦大春轉頭看去。
隻見那女人捂著手腕,臉色發白,那棵小樹歪斜著,並未完全斷開,柴刀卻脫手掉在了地上,顯然是用力不當或力氣不濟,扭到了手腕。
柳蘭花疼得吸氣,試著想用另一隻手去撿柴刀,動作卻十分笨拙。
秦大春皺了皺眉。
他放下柴刀,走了過去,冇看她捂著手腕的窘態,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柴刀,掂了掂,然後走到那棵半斷的小樹前,掄起柴刀,對準剛纔她砍出的缺口,猛地幾下。
“哢嚓!”小樹應聲而斷。
他將斷樹拖到一邊,又把柴刀遞還給她,整個過程,一言不發,臉上也冇什麼表情。
柳蘭花接過柴刀,手指碰到他粗糙的掌心時,微微顫了一下。
柳蘭花低聲道:“……謝謝。”
秦大春“嗯”了一聲,算是迴應,轉身回到自己那邊,繼續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