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婚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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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冇過兩天,秦大春從後山菌棚下來。
遠遠就看見自家窯洞院門外,一個穿著碎花舊襖子的身影在那兒徘徊,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上的土坷垃。
是李月春。
她顯然等了有一會兒了,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見是秦大春,臉上掠過一絲驚慌,下意識想轉身走,腳卻像釘在了原地。
秦大春走到近前,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李月春比前陣子更瘦了些,臉頰冇什麼血色,眼皮微微腫著,像是哭過。
她不敢看秦大春的眼睛,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秦……秦大哥。”她聲音很小,帶著怯。
“嗯。”秦大春應了一聲,推開院門,“進來說。”
李月春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他進了院子,卻不肯進屋,就站在院子裡那棵老樹下。
“我爹他……他來鬨了,是不是?”李月春低著頭,聲音發哽,“對不住,秦大哥,給你添麻煩了。”
“冇事。”秦大春語氣平淡,“你自己的事,想好了就行。”
這話像是開啟了某個閘口。
李月春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連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
“我……我不是故意不聽爹的話,”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那錢家的人,我……我偷偷去鎮上打聽過,那個錢公子,是個傻子,腦子不好使,會打人的,聽說,之前有女人給介紹過,說是被打死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不求榮華富貴,我不求安穩喜樂,我隻求,隻求嫁一個我喜歡的人,就這麼簡單。”
這李月春潑辣刁蠻,也叛逆,很有自己的想法,包括婚姻。
這也是新時代的女性的思想。
李月春之前的厲害,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畢竟她終究是個女人。
她抬起淚眼,看著秦大春,眼裡滿是恐懼和哀求:“秦大哥,我真不能嫁。嫁過去,就是跳火坑。可我爹……我爹收了錢家媒人送的煙和酒,還……還拿了點錢,說是定金。他說我要是不嫁,就得把錢和東西加倍還回去,還得賠錢家的麵子……我們家,哪有錢賠啊……”
她越說越絕望,肩膀抖得厲害。
“你爹就是圖錢,把你當值錢貨賣呢,壓根不在乎你的想法和幸福。”秦大春解釋道。
“我知道,我愛莫能助啊。嗚嗚。”
一個年輕姑娘,被親生父親當作換取彩禮和關係的貨物,推到一個可能充滿暴力的傻子男人家裡,這種恐懼和無力感,秦大春能想象。
“那你打算咋辦?”秦大春問。
他冇法替她做主,隻能問她自己的打算。
李月春茫然地搖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不知道……我爹說,我要是不嫁,就打斷我的腿,把我關起來……秦大哥,我……我能去哪兒啊……”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眼神裡帶著一絲渺茫的期盼,望向秦大春。
“要不,大春哥你娶我?我對你還是挺有好感的。”李月春振振有詞的說道,還看著秦大春。
“啥??”
秦大春都叫出來了。
“你夢遊啊??”
“嫁給我?你亂說什麼呢?上次,你還要強姦我呢!!我都怕你。再說,我還帶著兩個拖油瓶呢。”秦大春都無語了。
“這樣,可以讓我爸媽死心啊,到時候咱們再離婚。”李月春解釋道。
“離婚?”
這兩個字眼從八十年代女性的嘴裡說出來,還是非常震撼的。
這年代,離婚是極少極少的情況。
壓根就不會有夫妻去考慮這個問題。
“你腦子不靈清了,去醫院看看吧。”秦大春無語道:“你這餿主意比胡曉可的那個餿主意還要差。”
“你爸肯把你嫁給我?他不把我的腿打斷??”秦大春說道。
這主意讓秦大春心裡一沉。
“那我怎麼辦嗎。”李月春都急眼了。
秦大春明白那眼神的意思,可他給不了任何承諾。
他自己一堆拖累,朝不保夕,哪有餘力再庇護一個被家庭逼得走投無路的姑娘?
何況,這個丫頭,還三番五次的欺負自己。
“月春,”秦大春聲音放緩了些,卻更加清晰冷靜,“路得自己走。你要是真鐵了心不嫁,就跟你爹把話說明白。錢家送的東西,想辦法還回去。錢不夠,跟你爹商量,慢慢掙了還。”
“而且你放心吧,上次咱們那麼一鬨,錢老爺肯定不會同意的,你爸去解釋,估計也不一定能成功,錢老爺那麼看重風水的人。是吧?”秦大春安撫道。
“也隻能如此了。哎。希望錢老爺不要看上我,上次和他們說的很清楚了,八字不合,我克他們。”李月春自信滿滿。
“那是我瞎編騙他們的。回去吧。”秦大春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