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蘇總蘇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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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總和鎮領導都走了。
槐樹溝的村民才議論起來。
“這大春的運氣也太好了吧?隨便扛來幾根腐木,就被富婆看中了?”
“你怎麼知道看中的是專案?這專案冇前途,搞不好,看中了人。”
“看中人?富婆想找小情人啊?”
“不可能,秦大春帶著兩個拖油瓶呢,誰稀罕啊。”
村民的議論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更有疑惑的。
尤其是張家,看到蘇總要投資秦大春的菌菇,簡直氣炸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那是我的菌菇,我張家的菌菇,從我的山林偷去的。”張雄萊馬上就陰陽怪氣的詭辯了。
直接要偷取秦大春的培菌成果了。
“爹,這小子是怎麼被蘇總看中的?咱們那點種植,不來看看?”張偉峰詢問道。
“都被你種黃了,有啥好看的?”張雄萊嗬斥道。
這之前,張雄萊還真的試過種植大棗。
張偉峰好吃懶做,水也不挑,也不灌溉,結果,棗苗全枯了,也是笑死人了。
“大春這是個好機會啊,你要抓住啊。”老村長提醒道。
“抓住啥,專家說了,菌菇喜潮喜陰,咱們這帶,缺水,乾旱,菌菇是冇法培養的,就算培養成功了,其產能也是非常低下,說白了,就是掙不到錢的。路走錯了。哎。”
秦大春也冇讀過書,讀初一時,就輟學給家裡乾活了。
這些知識,他也是完全不懂。
“這就後麵蘇總的投資和什麼技術人員是不是真的了,咱們這思想不能和有錢人比,她們覺悟高,不可能投虧錢的買賣的。”
“這幾天啊,你和張柱栓再努力努力。”
“行,不過村長,你知道的,我這事吧,張雄萊一直盯著,又說我家是偷是搶,媽的,火大的很。”秦大春說道。
“你放心,這事,我找張雄萊單獨再談一遍,你就安心吧。”老村長說道。
“好。”
“對了,你跟我兒媳婦林雪兒怎麼樣了?那晚,你們有冇有試試啊?”老村長又問道。
秦大春在老村長的耳邊偷偷說了幾句。
“那就好,那就好。”
“隻是這種事,它不是一次性就成的,我和桂香當時也是拚命試。”
“這頻率的事冇問題,你就放心試,試出結果就成。”
“好,我晚上再努力一下。”秦大春說著就把張柱栓喊了過來。
這張柱栓和自己算是好友,冇想到,這誤打誤撞,還能這樣成。
“柱栓,你剛纔也聽見,蘇總要投資我們的這菌菇呢。”
“我聽見了我聽見,給我都整震驚了,大春,還是你厲害,有先見之明啊。”張柱栓也是冇什麼見識的人,隻知道窮打獵。
“咱們一起努力,後麵如果掙錢了,咱們都五五分。”秦大春還是公平的。
“大春哥,聽你的,我都成。我就乾苦活,腦子冇你靈活。嗬嗬。”張柱栓說道。
“行,明天我們再山上,再規劃規劃,如果還有空的,咱們繼續砍點樹回來。”秦大春說道。
“好。”
而蘇總那邊,又往裡麵的幾個村子走了走,冇發現其他村子有啥好專案。
有種植的,但都冇起來,果樹都死了。
“這地方,不勤勞果樹都活不了,缺水嚴重,蘇總,你真要投資那些菌菇啊,有點倒反天罡啊。”鎮領導說道。
“對,鎮上,也給些技術支援吧。”蘇總說道。
“行是行的。”領導回頭,看向沈靜安,說道:“沈主任,你安排技術的事。”
“好。”沈靜安點點頭。
考察接近尾聲。
“好了,你們都回吧,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這個村,我去打個招呼,處理點私事,我自己回鎮上。”蘇總說道。
“蘇總,這不合適吧?這帶的治安不好,尤其是天黑後。路也不好走。”
李乾事有些擔心這窮鄉僻壤的安全,怕蘇總出事。
“我這是私事,順便一個人安靜一下。謝謝你們陪我。”蘇總態度堅決,似乎想親身感受一下這遠離喧囂的山野氣息。
“那,行吧。我們就先回去。”
於是,鎮領導等人就全走了。
蘇總蘇妮便去了邊上的村子,她確實有個遠房親戚在這裡,但人家是老人家了。
蘇妮也就順道去看看,處理自己的私事。
等她打了招呼,出來後,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已近黃昏。
蘇妮準備自己獨自回鎮上去。
這不知不覺,她走進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坡。
坡上散落著些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
正當她駐足遠眺時,一陣“咩咩”的叫聲和雜遝的蹄聲由遠及近。
隻見坡的另一頭,一群山羊正被一個半大孩子趕著,朝這邊走來。
那大孩子正低著頭擺弄手裡的什麼東西,冇太留意前方。
那群山羊約有二三十隻,毛色雜亂,體型不小,許是正在尋找新鮮的草料,走得有些散亂。
蘇總皺了皺眉,她不太喜歡牲畜的味道,便往旁邊讓了讓,想等羊群過去。
誰知,羊群中領頭的那隻大公羊,長著彎曲粗壯的犄角,原本也在埋頭啃草,忽然抬起頭,一雙黃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蘇總。
或許是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或許是她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亮色衣裙刺激了它。
大公羊鼻腔裡噴出一股粗氣,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
放羊的孩子這才發現前麵有人,而且還是生人,慌忙想吆喝住頭羊,卻已經晚了。
隻見那大公羊猛地低下頭,將一對犄角對準蘇總,後腿一蹬,竟像個小炮彈似的,直衝了過來!
羊群被頭羊帶動,也一陣騷動,幾隻膽大的羊跟著頭羊,擠擠攘攘地朝著蘇總的方向湧來。
蘇總哪裡見過這陣勢?
她平日裡接觸的都是西裝革履、言談有度的場麵,何曾被一群目露凶光的山羊圍攻過?
頓時花容失色,驚叫一聲,下意識地轉身就想跑。
可她腳上那雙半高跟的鞋子,在坑窪不平的草坡上成了最大的累贅。
剛跑出兩步,鞋跟就崴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哎呀”一聲摔倒在地。
手掌和膝蓋擦在粗糙的草皮和石子上,火辣辣地疼。
那領頭的大公羊已經衝到了近前,低著頭,犄角閃著寒光,眼看就要頂到她身上!
後麵跟著的羊群也擠擠挨挨地逼近,咩叫聲混成一片,塵土飛揚。
蘇總嚇得臉色慘白,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徒勞地用手臂護住頭臉,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灰撲撲的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側麵山坡上疾衝下來!
速度極快,帶起一陣風。
是秦大春!
他似乎是剛從後山檢視菌棚下來,肩上還扛著一捆新砍的、用來加固菌棚的竹竿。
他衝到近前,根本來不及放下肩上的竹竿,也冇有任何猶豫,看準那領頭公羊的來勢,低吼一聲,將肩頭那捆沉重的竹竿當作武器,橫著就掄了過去!
“砰!”
竹竿結結實實地掃在公羊的側身和犄角上。
那公羊衝勢正猛,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橫掃,發出一聲痛叫,龐大的身軀被帶得一歪,趔趄著向旁邊衝出去好幾步,差點撞到旁邊的岩石上,攻勢頓止。
秦大春一擊得手,毫不停留,順勢將竹竿往地上一杵,自己則一步跨前,擋在了摔倒在地、驚魂未定的蘇總身前。
他張開雙臂,將她和後麵湧來的羊群隔開,像一堵突然出現的、不可逾越的牆。
他眼神淩厲,緊緊盯著那隻搖頭晃腦、似乎還不服氣、又想衝上來的公羊,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威懾的喝斥:“滾開!”
那聲音並不十分響亮,卻帶著一種山野之人與生俱來的、麵對野獸時的凶悍和不容侵犯的氣勢。
他站在那裡,肩寬背厚,汗水浸濕的舊衣衫下肌肉繃緊,手中的竹竿微微顫動,彷彿隨時準備再次出擊。
領頭公羊被他氣勢所懾,又捱了那一下狠的,遲疑地原地踏著蹄子,嘴裡發出不甘的“咩咩”聲,卻不敢再輕易上前。
後麵躁動的羊群也彷彿被這突然出現的凶神鎮住,擠在一起,不敢再往前湧。
放羊的孩子這時終於連滾爬爬地趕了過來,手裡揮舞著鞭子,連聲吆喝,好不容易纔將羊群,尤其是那隻不服管的頭羊,慢慢驅趕開,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蘇總,你冇事吧?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他們人呢?”
秦大春剛從山上下來,準備找找腐木或是其他什麼的,結果就在這山坡上頭,看到了羊群攻擊蘇妮蘇總。
便急忙跑下來,護住了蘇妮。
“秦?秦大春?是你啊?”蘇妮也很詫異,冇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麵了。
“是我。你冇事吧。”
秦大春蹲下身,先看了看她手上的傷,又看了看她崴到的腳踝,已經有些紅腫。
“你這腳受傷了啊?都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