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互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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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
胡大龍倒是給秦大春遞了根焊煙，兩個人在院子裡聊天起來。
幾個娃在裡麵玩。
吳淑君和胡曉可則忙著做家務活。
“叔說句心裡話，知道你不容易，老張不是人。以後啊，得努力，抬頭做人，彆讓老張家給看扁了。”胡大龍吸著焊煙，說道。
“嗯，也不能怪彆人，我是男人，還靠著媳婦，本就不對。”秦大春這些年，一直抬不起頭啊。
原生家庭的拋棄和創傷，讓他自卑。
“桂香的事，節哀，兩個娃和你還要往前走，日子往前過。”胡大龍安慰道。
“是的，所以我才嘗試菌菇，釀酒，就是想找條出路嗎？”
“麥的事，我奢給你，這貨，我家有。”胡大龍感覺他讓秦大春免費來幫忙，他真來了，還非常賣力的乾活，說明這小子，有誠意，心地是好的。
這也是胡大龍對秦大春為人的一次肯定。
“那我謝謝叔了。”秦大春很感激，這村裡的人，有些是拉他下水的，也有些是站出來幫助他的。
“哎呀，那個水燒好了，大春你先過來洗澡吧。”吳淑君出來喊道。
“你去吧。”胡大龍擺擺手。
“我回家洗。”
“讓你來就來，順便都燒了水，你一個爺們回家，多麻煩。”吳淑君喊著。
“去吧。你先洗，洗了回家早點休息，後麵還要打麥子呢。”胡大龍打趣道。
“那行吧。”
秦大春也就起身，先去洗澡。
澡間在房屋的後院的一個小房間裡，放了一個大木桶，裡麵已經放了水。
“彆在那兒發愣了。”吳淑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熱水備好了，進來吧。”
秦大春遲疑著：“這……太麻煩你了，淑君嬸嬸。”
“你家灶台三天冇開火了，哪來的熱水？”吳淑君不由分說拉開門簾，“你幫我家收麥子的時候，可冇這麼見外。”
裡屋已經拉起了那道洗得發白的藍布簾子。
木盆裡的水汽蒸騰起來，空氣裡有皂角的清苦味。
秦大春終於挪進來，腳步在門檻上留下兩個泥印。
他站在簾子後邊，脫衣的動靜很輕，偶爾有乾泥片落地的脆響。
秦大春背對著她坐在盆裡，脊梁繃得筆直，脖頸後頭曬得黝黑的麵板上，沾著一道道乾涸的泥汗混合物。
秦大春拿起葫蘆瓢，舀了溫水從他肩上淋下。
第一股水流衝開泥土，露出底下被烈日曬得快脫皮的麵板。
秦大春的肩膀顫了顫。
“今天割了不少麥，也不好好休息，是替我家乾活啊。”吳淑君用絲瓜瓤輕輕搓著他的肩胛。
“也確實是我用力過猛了，幫你們是應該的。”秦大春的聲音悶在胸口，“不過我家裡的炕頭都裂開了，真出了火星，那就冇地方睡了。”
“冇地方睡就帶娃來我家睡，我家的炕頭堅實呢。”吳淑君嗎說道。
常年勞作讓這片背肌虯結，像一塊被反覆捶打又曬乾的老牛皮。
絲瓜瓤滑過的地方，留下淡淡的紅痕，混著泥垢的臟水順著脊柱溝往下淌。
秦大春慢慢轉過身，雙手侷促地搭在盆沿上。
他的身體也滿是泥點，腿上都是。
秦大春隻是擰了把毛巾，輕輕敷在臉上。
熱氣透過毛巾滲進毛孔。
很短暫的一下，又立刻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