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的路，本來就不好走。
電動車在這樣的路上行駛，簡直就像是在坐過山車。
“哐當！”
車輪猛地顛簸了一下，碾過了一塊大石頭。
整個車身都劇烈地晃動起來。
“呀！”
林曉月驚叫一聲，抓著鐵架子的手一滑，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王虎堅實的後背上。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王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背後傳來了一陣驚人的軟彈。
林曉月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丟死人了！
王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撞到自己的是什麼。
這新來的女老師，沒想到還挺有料。
他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開口。
“都說了讓你坐穩了。”
“你再這麼亂動，摔下去我可不管。”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曉月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抓緊我。”
“啊？”
“抓緊我，就不會晃了。”
林曉月猶豫了一下。
可就在這時，電動車又是一個劇烈的顛簸。
她別無選擇，隻能伸出雙手，輕輕地環住了王虎的腰。
王虎的腰很精壯，沒有一絲贅肉，全是結實的肌肉。
當她抱住王虎之後，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確實穩了很多。
然而，這條路還有點遠。
顛簸，依舊在繼續。
每一次車身的晃動，都會讓兩人貼得更緊。
從一開始的尷尬，到後來，她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隻能把臉頰深深地埋在王虎的後背上，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王虎則是一言不發，專心地騎著車。
……
五分鐘後。
電動車穩穩地停在了清水村小學的門口。
學校就在村委會後頭，一棟二層小樓，牆皮都有些脫落了，看著有些年頭。
王虎一腳撐地，把車身穩住了。
林曉月紅著臉，趕緊從後座上跳了下來。
雙腳剛一沾地，她就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還在發軟。
剛才那一路，實在是太刺激了。
“那個……虎子……”
林曉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角，低著頭，不敢看王虎的眼睛。
“謝謝你送我過來。”
王虎“嗯”了一聲，從車上跨了下來。
“校長辦公室在哪兒啊？我要去報道……”
林曉月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那棟教學樓。
王虎眉頭一挑，有些無語地看著她。
“感情你是啥也不知道啊。”
林曉月臉更紅了。
“我……我第一次來嘛……”
王虎嘆了口氣，把電動車的鑰匙拔了下來。
“走吧，我帶你去找。”
“啊？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你了……”
“少廢話，趕緊的。”
王虎把鑰匙往褲兜裡一揣，抬腳就朝學校裏麵走去。
林曉月咬了咬嘴唇，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學校裡很安靜，隻有遠處操場上有幾個孩子在玩鬧。
兩人走進教學樓，來到二樓。
上了二樓，兩人一眼就看到了走廊盡頭，掛著“校長辦公室”牌子的那間屋子。
王虎在門口停下了腳步，側過身，對林曉月說道。
“到了，你自己進去吧。”
林曉月點點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虎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王虎擺了擺手。
“行了，別磨嘰了，快去吧。”
林曉月“嗯”了一聲，這才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
一個有些油膩的男聲，從屋裏傳了出來。
林曉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她一走進去，就看到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地中海髮型，挺著啤酒肚，戴著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看到林曉月，眼睛瞬間就亮了。
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一隻小白兔。
那雙藏在鏡片後麵的小眼睛，從上到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遍。
“哎呀，你就是新來的林老師吧？”
男人臉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就是清水村小學的校長，李有才。”
林曉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還是禮貌地鞠了一躬。
“李校長您好，我叫林曉月，今天來報到。”
“哎呀，林老師，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李有才一邊說，一邊熱情地讓林曉月坐下，然後順手就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哢噠”一聲。
門鎖落下的聲音，讓林曉月的心猛地一跳。
“林老師，你快做啊！”
李有才指了指辦公桌前的一張椅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你可是咱們學校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高材生啊！”
林曉月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
“李校長您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
李有才繞過辦公桌，親自拎起桌上的水壺，給她倒了杯水。
“林老師啊，你是城裏來的吧？”
“看你這麵板，這身段，跟我們這鄉下姑娘就是不一樣！”
他把水杯遞過來的時候，手指故意在林曉月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林曉月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李校長，我……”
李有才臉上的笑容更猥瑣了。
“林老師，你別緊張嘛。”
“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要互相幫助，互相……瞭解嘛。”
他說著，乾脆不回自己的座位了，直接拉了張椅子，緊挨著林曉月坐了下來。
一股常年吸煙導致的口臭味兒，撲麵而來。
林曉月下意識地就想往旁邊躲。
可李有才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身子又往她這邊湊了湊。
“林老師，你這麼年輕漂亮，有沒有男朋友啊？”
林曉月本能地感到了厭惡。
她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挪了挪，拉開了一點距離。
“李校長……”
林曉月強壓著心裏的不快，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我有沒有男朋友，這……應該和工作沒有關係吧？”
“哎呀！怎麼會沒關係呢？”
李有才一拍大腿，露出一口黃牙。
“關係大著呢！”
他身子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林曉月身上。
“林老師，我這不是要給你安排宿舍嘛！”
“你想想，你要是有男朋友，回頭他要來看你，總得有個地方住吧？那我肯定得給你安排一間大點的宿舍，方便你們嘛！”
“要是沒男朋友，就你一個人，那一間小點的也就夠住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有才說得理直氣壯，好像真的是在為她考慮。
林曉月聽著他這番歪理，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算是什麼理由？
聽著怎麼就那麼彆扭？
但她一個剛來的支教老師，麵對的是這裏的校長，也不敢當麵頂撞。
她隻能咬了咬嘴唇，低聲回答。
“我……我沒有男朋友。”
“哎呀！沒有好啊！”
李有才一聽，眼睛裏的光更亮了。
“沒有好！林老師你這麼優秀的姑娘，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找個物件，得擦亮眼睛！”
他說著，又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起來。
“林老師，你家是城裏的吧？看你這細皮嫩肉的。”
“家裏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呀？”
“一個人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辛不辛苦啊？習不習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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