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帶著幾個丫頭爬上去,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隻露出一個個小腦袋。
很像一顆顆小土豆。
大丫、白潔和胡美麗挨著孩子們坐下,也扯過被子蓋住腿,懷裡抱著兩隻狼崽子。
馬爬犁擠得滿滿當當。
張紅旗和廖隊長坐在馬爬犁前麵。
看到大家都坐好了,廖隊長一揮馬鞭,趕著馬爬犁往前走。
至於黑王等狗子,自然沒有坐馬爬犁的福利。
它們隻能跟在馬爬犁後麵跑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在,拉馬爬犁的是一匹老馬。
速度並不是很快,還不至於追不上。
當然了,中間需要停下來,讓黑王它們歇歇腳。
不然,從靠山屯到冰城,這一段路,能把六條狗子跑廢掉。
其實,不光是黑王等狗子需要休息,就連張紅旗他們也需要下車活動活動。
不然,一直坐在馬爬犁上,身體同樣受不了。
黑王等狗子很興奮,撒了歡的往前跑。
比馬爬犁跑的還要快,還不時的返回來,圍著馬爬犁撒歡。
靠山屯漸漸遠去,隻能看到屯子裡炊煙裊裊。
積雪覆蓋的田野一片潔白,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爬犁在雪野裡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遠方看不見的地方。
孩子們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嘰嘰喳喳爭論著什麼。
張紅旗沒有去關注,而是身上包裹著狼皮大氅,縮在馬爬犁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廖隊長聊著天。
冷風颳在臉上有點疼,但大氅厚實,身子是暖的。
黑王帶著狗子們跑前跑後,一會兒衝到前麵探路,一會兒又跑回來圍著爬犁轉圈,雪地上全是它們踩出的腳印。
爬犁走了小半天,日頭漸漸升高,雪地反光刺眼。
廖隊長吆喝一聲,把馬勒住:「歇歇腳,讓牲口緩緩,人也下來活動活動。」
「好!
也確實該歇歇了!」張紅旗說著,從馬爬犁上跳下來。
在雪地裡活動著手腳。
黑王等狗子跑到張紅旗身邊,吐著舌頭,在他腿上蹭著。
張紅旗蹲下身子,挨個抱了抱黑王等狗子。
大丫、白潔、胡美麗也都從馬爬犁上下來,在雪地裡活動著身體
小樹林等孩子,都不用喊,已經掀開被子,一個跟頭從馬爬犁上翻下來。
然後,在雪地裡蹦蹦跳跳、打打鬧鬧。
幾個小傢夥,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小樹林在雪地裡,一連翻了十幾個跟頭。
三丫等孩子,在旁邊鼓著掌。
等小樹林翻完跟頭,大妮也跟著一口氣翻了二十多個跟頭。
緊跟著,五丫也上去連翻了二十多個跟頭。
原來小傢夥們,是在比賽翻跟頭。
張紅旗看了也沒去管。
孩子們翻翻跟頭,活動一下身體也是好事。
等所有孩子都翻完跟頭,胡美麗才從被窩裡拿出一個水壺,讓小樹林等孩子,喝點水。
張紅旗一看,也從被窩裡拿出一個水壺。
開啟蓋,遞給廖隊長,「廖隊長,整兩口。
暖暖身子!」
「謔!
這是虎骨酒?
你手裡還藏著虎骨酒?」聞到淡淡的藥味,廖隊長驚訝的說了一句。
拿起水壺,喝了一大口。
然後遞還給張紅旗。
「還有一點,要不是藏的嚴實,不早被你們惦記光了?」
張紅旗笑著接過水壺,也喝了一大口,又把水壺遞給白潔她們。
不用誤會,不是嘴對嘴喝。
而是張開嘴,把酒往嘴裡倒。
喝完酒,張紅旗又掏出煙來,給廖隊長讓了一支。
兩個大男人,站在馬爬犁邊上,避風的地方,默默的吸著煙。
胡美麗讓小傢夥們喝完水,還不忘拿出提前沖泡好的奶粉,給鐵牙、藍星餵了一些奶。
吸了兩支煙,張紅旗招呼眾人上車。
馬爬犁繼續向前。
雪野茫茫,偶爾能看到遠處林子的黑影,偶爾能聽到不知什麼鳥的叫聲。
天很高,很藍,雲很少。
整個世界安靜得隻剩下爬犁滑行的沙沙聲和馬匹偶爾的響鼻。
當然還有大丫她們竊竊私語聲,以及小樹林等孩子們交頭接耳的聲音。
鐵牙和藍星吃飽了奶,這會兒擠在一起打盹,偶爾在夢裡蹬蹬腿,發出細細的哼唧聲。
中間又休息了幾次。
日頭漸漸偏西,光線變得柔和起來,給雪地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黃。
黑王等狗子已經不像上午那麼興奮了,老老實實地跟在爬犁後麵慢慢走著。
隻有跟不上的時候,才會小跑幾步。
冰城已經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在城外又休息了一會,才繼續上路。
在火車站外麵,找了一家比較大的招待所。
張紅旗一行人拿著介紹信,辦理了入住。
張紅旗一行十四個人,要了三間房子。
其中兩間是六人間,一間兩人間。
張紅旗和廖隊長住的自然是雙人間。
七丫跟著白潔和胡美麗、小樹林等孩子住一個房間。
大丫帶著另外的六仙女住一個房間。
把所有的東西搬進房間,又把馬牽到牲口棚裡。
不用意外,這個年代,很多大型招待所,都有牲口棚。
尤其是在北方地區。
因為,這個年代,馬車也是很重要的出行工具。
「廖隊長,晚上找個館子,咱們好好喝兩杯。」張紅旗對著廖隊長說道。
「行啊!
知道你不差錢,我可不會和你客氣!」廖隊長爽快的說道。
「今天你辛苦了一天!
晚上,肯定要多弄幾個硬菜。」張紅旗也笑道。
放好東西後,張紅旗和廖隊長一起離開房間,找到白潔她們。
一行人中午縣城裡簡單吃了點東西,這會早就餓了。
會合白潔後,在招待所不遠處,找到一家飯店。
飯店門臉不小,裡麵也挺大。
一進門就有一個類似於吧檯的收銀桌。
吧檯邊上的牆上掛著一個黑板。
上麵用粉筆寫著四個菜。
「同誌,就這四個菜嗎?」張紅旗看了一眼,客氣的問道。
「小雞燉蘑菇沒有了!
其他的都有!」服務員回頭瞅了一眼,才開口說道。
「那行吧!
這三個菜,我們都要了!
人多,每個菜,要兩份。
再給我們拿二十個饅頭。」張紅旗無奈的說道。
這年代,就這個樣。
飯店的菜,不是看廚師會做什麼。
而是看,送來的是什麼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