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沒有跟著去,而是留在辦公室裡,和一眾知青老師閒聊。
「校長,你能不能和白主任說說。」李靜雯猶豫著說道。
「說什麼?」張紅旗疑惑的看,向李靜雯。
「校長,就是那些嬸子,老是纏著我們,要給我們介紹物件。」劉洋搶先開口說道。
「這個啊!
那確實不行,我回頭和白潔說一聲。」張紅旗恍然道。
不用下地幹活,就能賺到滿工分的知青,在靠山屯乃至整個興安公社都是香餑餑。
原本知青那截然不同的氣質,在農村就非常醒目。
隻不過,很多人要考慮現實情況。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比如,能不能幹活,能不能養家等現實情況。
大家還相對比較剋製。
一般都把目標放在女知青身上。
從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下鄉對很多女知青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遇到像靠山屯這樣比較溫和的生產隊還好。
如果遇到某些村風不好的生產隊,尤其是生產隊隊長人品比較差的生產隊。
對於女知青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女知青自殺的事情,也發生過不止一次,兩隻手加兩隻腳都數不清。
遇到這樣的生產隊,連男知青的日子都不好過。如今不止靠山屯,是女知青受歡迎,男知青同樣受歡迎。
能讓劉洋都感到苦惱,
可見那些老孃們做的有點過分。
不是簡單的介紹物件,而是不斷的糾纏。
張紅旗也是知青出身,天然上就會向著知青。
也希望能夠保護好同為知青的老師們。
用一句文青的話,有人淋過雨會把傘撕了。
有人淋過雨,會想著把傘借給別人。
很顯然,作為三觀比較正的張紅旗,願意給知青們借傘。
「校長,你可別忘了!
這些嬸子,簡直太瘋狂了!」
「前兩天,一下課,那些嬸子就會跑到辦公室裡來,給我們說親。
一遍遍的重複。」孔燦燦道。
「昨天,王嬸子非要拉著李靜雯去她家裡吃飯。
抓著李靜雯不撒手,手腕都抓青了!」王剛開口說道。
李靜雯也適時的露出自己的手腕。
張紅旗看了一眼,還真有個印子。
張紅旗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介紹物件那麼簡單。
一旦把李靜雯拉到她家裡去,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哪怕什麼都不發生,回頭一宣傳李靜雯和她家孩子相親什麼的。
李靜雯在靠山屯的名聲也毀了。
「我知道了!
以後,我和白潔還有劉書記說。
然後,我再去找趙隊長說這件事!
以後,你們也要注意,千萬不能去任何人家裡去吃飯。
不管他們用什麼理由邀請你們,都不能去!
還有,儘量不要單獨行動!
靠山屯雖然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但總有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張紅旗沉著臉提醒道。
「知道了,校長!
我們都是一塊行動的!
也不亂跑!」劉洋點頭道。
又聊了一會,外麵響起上課鈴聲。
劉洋等知青老師準備去上課。
張紅旗叫住他們,「等一下。」
「校長?」
「劉書記,白姐!
剛剛老師們向我反應了一個情況。
如今, 很多人都在纏著知青老師,要給他們介紹物件。
王桂香還差點把李靜雯拉到家裡去。
人家是來支援我們農業生產的,不是來談物件的。
這一點,你們大隊部必須要重視起來!
不然,萬一鬧出什麼事。
鬧到知青辦,可不是小事!」當著知青老師的麵,張紅旗很強硬的說道。
「紅旗,你說的這個我知道。
原本還沒在意,在咱們屯子,介紹物件啥的,也不算啥大事。
不過,王桂香做的確實有點過分。」劉書記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老劉,回頭真的好好說說這些老孃們!
太不像話了!」白潔立馬站出來,替張紅旗說話。
「劉書記,他們不是落戶,隻是下鄉插隊。
說不定哪天就會離開靠山屯,返回城裡。
再一個,他們最大的還不滿十八歲,給他們介紹物件。
這不是開玩笑嗎?」張紅旗嚴肅的說道。
「行,我回頭一定好好說一下這個事!
其實,真有看對眼的,咱們也不能阻止不是?
你不就在和大丫談物件嗎?
總不能,你能談,他們就不行啊!」劉書記顯然不怎麼在意這個事,打了個哈哈,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劉書記,這不是小事!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落後靠山屯!
他們是插隊!
真要是在靠山屯找了媳婦或者嫁了人。
以後還怎麼回城?
讓他們離婚?還是兩地分居?
帶去城裡生活的話,沒有戶口,沒有定量,在城裡怎麼生活?
這是非常嚴肅的一件事情!
你們必須要重視起來!
如果真是情投意合,也就罷了!
萬一,像王桂香那些,硬拉到家裡去。
或者使別的手段,讓知青不得不娶,不得不嫁!
那壞的可是靠山屯的名聲!
別的不是,反正我是不會留在這樣一個屯子裡!」張紅旗的臉色很不好看,板著臉說道。
他就擔心劉書記這樣的態度。
最早一批知青已經下鄉近十年,但是真正能回城的,不到千分之一。
「紅旗,你別著急!
老劉不是不管!
這不是,咱們靠山屯第一次有知青插隊,沒有經驗!」白潔一看張紅旗生氣了,連忙開口緩和氣氛。
「紅旗,你說的也對,是我欠考慮了!」劉書記也跟著道歉。
張紅旗擺擺手,示意劉洋等知青老師先去上課。
「劉書記,你們可能不知道!
但是,我是第一批下鄉知青。
聽到的,見到的這樣的事情太多了!
咱們屯子的整體風氣比較好,暫時還沒出現那些情況。
但也不能大意。
王桂香就是一個很不好的趨勢。
我很擔心,後麵會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張紅旗語氣也緩和下來,耐心解釋道。
「紅旗,你想怎麼辦?
畢竟,現在除了王桂香做的稍微過分。
其他都隻是介紹物件。
我們也不好過於乾涉。」劉書記無奈的攤攤手。
「現在可不隻是王桂香,那些婦女。
一下課,就纏著知青老師們,一遍又一遍的纏著給他們介紹物件。
這已經超出了介紹物件的範疇。
這已經屬於逼婚!」張紅旗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