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作為校長,半個多月,不在學校待著,反而跑去亂石灘砸石頭。
這個,瞞不住人。
雖然沒有人敢在明麵上提意見。
但是,不代表別人沒有意見。
張紅旗這麼做,就是為了堵住所有的嘴。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最起碼明麵上有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隻是,張紅旗的做法,瞞不過明眼人。
田會計就是明眼人之一。
兩人就站在大隊部門口,就著漸起的寒風抽著煙。
田會計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眯眼看了看越發陰沉的天色,「這場雪,估計小不了!」
張紅旗也看了看天,那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的,彷彿一抬手就能碰到。
「天要下雪,娘要嫁人。
咱們也擋不住!
好在,糧食都已經進糧倉!」
「糧食進倉,可不代表沒有損失。
這些糧食都還沒曬乾。」田會計嘆了口氣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等雪停了,再繼續曬!」張紅旗道。
「也隻能如此!」田會計搖頭道。
和田會計聊了幾句後,張紅旗趕著狗爬犁回到北山坡。
回到家裡,胡美麗,白潔和二丫都在廚房裡忙活著。
孩子們則在屋裡寫作業。
大丫還沒回來。
張紅旗把黑王等狗子身上的繩索解開,關進狗圈裡。
又把狗爬犁搬進院子裡。
這才進屋,把身上的大氅脫下來,掛在牆上。
「師父/紅旗哥!」看到張紅旗進來,小樹林等孩子齊聲喊道。
「抓緊時間做作業,一會屋裡黑可見黑了!」張紅旗伸手摸了摸小樹林等孩子的頭,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師父!」小樹林等孩子齊聲答應道。
「嗯!」張紅旗滿意點點頭,轉身走出屋。
這老房子,最不好的一個地方,就是屋裡採光不好。
一到傍晚時分,屋裡就比較暗。
現在,才四點多,不到五點。
堂屋就已經變的昏暗,需要點燈才行。
再過一會,一盞燈都不夠所有孩子們用的。
從院子裡抱了一些木柴進屋,堆放在灶口的牆邊。
然後來到廚房,三個女人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晚上,做什麼好吃的?」張紅旗笑著問道。
「還能做什麼!
你教的雞燉魚,不過今天用的是一年多的小公雞。
美麗把家裡的小公雞殺了拿過來燉魚。」白潔道。
「紅旗哥!
咱們什麼時候吃火鍋啊?」二丫開口問道。
「等下了雪,咱們就吃火鍋!」張紅旗道。
「好啊!好啊!」二丫開心的點著頭。
「大丫怎麼還沒回來?」胡美麗直起腰來,向著外麵看了看。
「應該快了!」張紅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回答道。
「我回來了!」張紅旗這邊剛說完,大丫就從外麵走進來。
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
「你這拿的是什麼?」張紅旗好奇問道。
「這可是好東西!」大丫笑著舉了舉手裡的布袋。
不等張紅旗再問,大丫就接著說道:「我們苗圃暖棚裡種的洋柿子,豐收了!
這是分給我的!」
「你們苗圃裡還種了洋柿子?」
「不光洋柿子,還有黃瓜、豆角、茄子·····」大丫一邊說著,一邊把布袋放在案板上。
把裡麵的蔬菜拿出來。
蔬菜的種類確實不少,隻是不太多。
洋柿子也就十來個,三四斤的樣子。
其他的也差不多都是三四斤的樣子。
能分到這些已經不算少。
畢竟,林場下屬苗圃的職工也不少。
暖棚裡種出來的蔬菜,大部分還要供應給林場。
暖棚這些年,也在逐步在東北推廣開。
不過,因為這個年代的暖棚造價比較高。
也隻有兵團農場、林場這樣的單位,才能建得起。
或者說,也隻有這樣的單位,才能買到建造暖棚需要的材料。
像靠山屯這樣的生產隊,想修建暖棚,也買不到材料。
「晚上,可以做個黃瓜拌豬耳朵,再給孩子們做個涼拌洋柿子。」張紅旗笑著說道。
「還是大老爺會吃!」白潔笑著調侃道。
「那是,能吃是福!」張紅旗不在意的笑道。
說說笑笑,很快就把晚飯準備好。
熱氣騰騰的雞燉魚,端到炕桌上。
做完作業的小樹林,不用張紅旗吩咐,就主動坐到炕桌邊上,等著吃飯。
今天做的雞燉魚,比上次做的更好吃。
準確說,是小公雞要比老母雞更好吃。
吃完飯,三丫、四丫、大妮等幾個女孩子,把碗筷洗刷乾淨。
張紅旗把剩下的飯菜,加上狗糧,餵給黑王等狗子。
大丫、白潔、胡美麗帶著孩子們離開。
北山坡又隻剩下張紅旗一個人。
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
回到屋裡,整個房間裡,隻有灶膛裡柴火不時發出劈啪的聲音,以及油燈散發出來的昏暗燈光。
張紅旗把屋門關好,先往灶洞裡新增了幾根柴火。
然後才脫了衣服,洗了個涼水澡。
鑽進溫暖的被窩,張紅旗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披著棉襖,靠在牆上,拿起一本醫書。
借著油燈,悠閒的翻看起來。
看了一會書,張紅旗又下炕往灶洞裡添了幾根木柴。
這才吹滅油燈,鑽進被窩裡睡覺。
張紅旗慢慢調整著呼吸,放空心神,慢慢的進入熟睡。
一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淩晨四點,張紅旗被生物鐘叫醒。
起床穿衣,又把火炕燒上。
昨天後半夜,火炕的火就熄滅了。
拉開屋門,一股清新又帶著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
淩晨的溫度有點低,能有零下三十多度。
好在昨天夜裡,並沒有下雪。
張紅旗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跑著去上了個廁所。
然後,在院子裡活動開筋骨,擺開架勢,開始練拳。
練拳一天都不能停。
幸福生活,離不開一個好身體。
白潔和胡美麗對他這麼百依百順,願意兩個人和他一塊打牌。
為的可不是他這裡優越的生活,而是因為他的牌技好。
身體好,牌技好,纔是一個男人,幸福的根源。
兩趟拳打完,身上微微見汗,張紅旗緩緩收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筋骨舒展,神清氣爽。
在張紅旗練拳的時候,白潔和胡美麗就到他家裡。
此時,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做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