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紅旗早早來到小學辦公室,打掃完衛生。
又去食堂接了兩壺熱水。
回來,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追書認準,.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慢慢品嘗著龍井茶。
春天就得喝龍井茶。
龍井茶不用多喝,一年喝個半斤,一個月的龍井茶。
品嘗一下春天的味道就夠。
長期喝茶,還是喝茉莉花茶,發酵茶更養人。
沒多長時間,王老頭和胡美麗聯袂走進來。
一進門,王老頭就笑著問道:「張老師,你要媳婦不要?」
「王老師,你什麼時候改行當媒婆了?」張紅旗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問道。
「哈哈,不是我當媒婆。
是咱們屯子來了幾個外地投親的女孩子。
我剛剛看了一眼,都還挺水靈。」王老頭自顧自笑道。
東北,內蒙,每年都會有關內過來的投親女。
所謂投親女,其實就是來這邊找婆家的。
內蒙和東北雖然也不富裕,但是不缺吃的。
還能索要一些彩禮,補貼一下孃家人。
其實,也不隻是內蒙東北有,南方也有人去。
比如江浙地區,魯豫地區。
也都會有投親女過去。
都是從川渝,廣西貴州等貧困地區出來的女人。
年齡在三四十歲以上的人,應該都有印象。
村裡總有那麼一兩個婦女,口音是川渝,廣西貴州那邊的。
這些婦女就是投親女。
「王老師,你要不要找個媳婦啊?
我幫你調理一下身體,保證讓你明年生個大胖小子。」張紅旗打趣道。
「你小子,我都多大了,還娶媳婦。
還不知道能活幾年,這不是禍害人家姑娘嗎?」王老頭笑罵道。
「你真不要?」王老頭一邊問著,一邊看了胡美麗一眼。
「王老師,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我就不和屯子裡的那些老光棍搶媳婦了。」張紅旗笑道。
靠山屯除了老居民,還有幾戶因為成分不好,而下放到靠山屯改造的。
另外就是,六十年代前後那三年,困難時期,來東北逃荒。
最後留下來的幾戶人家。
這些,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娶媳婦都比較困難。
這些投親女就成了他們的選擇。
「哈哈,那是因為你不缺媳婦。
不然,看你搶不搶。」王老頭大笑著看了一眼胡美麗。
人老成精,如果說趙隊長他們還隻是懷疑。
那麼,王老頭則是非常確定張紅旗和胡美麗的關係。
「王老師,你真不試一試?
說不定,還能老來得子,也有人給你傳宗接代。」張紅旗笑道。
「我老頭子可不缺傳宗接代的人。
就不去禍害人家大姑娘了!」王老頭笑著搖搖頭。
說笑幾句後,張紅旗出門敲響上課鈴聲。
帶著孩子們上完晨練課,張紅旗回到辦公室裡。
繼續喝茶聊天。
而就在張紅旗三人聊天的時候,白潔已經不經意間,把老孟賠償她們兩千塊錢的事情,傳了出去。
估計,等中午過後,最遲到晚上,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靠山屯。
所有人都會知道,老孟賠償給白潔和胡美麗一人一千塊錢。
而趙隊長一早就帶著田會計和廖隊長,來到林場。
昨天孫主任和蘇主任可是承諾了,把剩餘的預算,直接交給靠山屯生產隊。
趙隊長他們就是去領錢的。
老百姓有著自己的智慧。
錢還是落袋為安。
這次去林場,趙隊長又帶了一壇五十斤藥酒。
昨天承諾的三百斤藥酒,孫主任和蘇主任已經帶走。
今天帶著五十斤,是當作伴手禮的。
為的是好說話一點。
這也是老百姓的智慧。
禮多人不怪。
於此同時,靠山屯還發生著一件大事。
【老許,你要媳婦不要,要的話,你開口,我給你送過來】
這樣的橋段,在靠山屯好幾個地方發生著。
時間不知不覺中過去。
很快 張紅旗給孩子們上完站樁課,來到衛生室。
「紅旗哥,你和白姐,胡嫂子是不是真的?」看到張紅旗,二丫滿臉好奇的問道。
「小丫頭哪來的那麼多好奇心?」張紅旗敲了敲二丫的腦袋。
板著臉訓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我不小了!」二丫摸摸頭,小聲嘟囔道。
說著,還挺了挺胸脯。
光看規模,確實不小。
隻是,年齡還是十六歲多的小姑娘。
「好好聽課!」張紅旗板著臉說了一句,然後開始給她們講解赤腳醫生手冊。
中午的時候,二丫三人回家吃飯。
張紅旗也來到大隊部吃飯。
龐濤已經從十八連那邊趕了回來。
開著拖拉機,來回還是挺快的。
不光換上了播種機,還按照張紅旗的要求,帶來了柴油發電機和水泵。
配套的水管,也帶了過來。
看著水泵,劉書記高興的直接給龐濤塞了兩盒華子。
看的張紅旗,隻搖頭,劉書記還是有些小家子氣。
怎麼不拿一條華子出來。
不拿華子,拿一條大前門或者大生產,也比兩盒華子更局氣。
兩盒華子,讓龐濤他們十個人怎麼分?
不過,這也不歸張紅旗操心。
隻是好奇的問道:「劉書記,我聽說來了好幾個投親女。
怎麼樣?找到婆家了嗎?」
「怎麼?
你有想法?」劉書記調侃道。
「我有啥想法,這不是好奇嘛。
人都有好奇心。
以前隻聽說過,還沒遇到過呢。」張紅旗笑道。
「都安排好了,等老趙回來,就給他們開介紹信。
去公社領結婚證。」劉書記笑著回答道。
靠山屯好幾個光棍有了媳婦,也代表著靠山屯的又增加了好幾個勞動力。
這個勞動力,不是勞力。
勞力一般指的是男人,勞動力則指的是成年男女。
「光領證?不辦酒席?」張紅旗好奇的問道。
「這個時候,哪有功夫辦酒席?
領證後,買點糖、瓜子,給屯子的人分一分,就算結婚了。」劉書記道。
說說笑笑的吃完午飯。
龐濤等人去了田地,耕地或者播種。
張紅旗則回到北山坡。
換上幹活的衣服,拿著砍刀和鋤頭來到山坡上。
張紅旗一路看著灌木,斜著往上走,一路來到他去年發現的那個泉眼。
說是泉眼,並不是很準確。
這是泉水,但並沒有形成泉眼。
隻是從一塊巨大的石頭下麵,有泉水滲出來。
然後又順著山坡流下去,然後又滲透到土層裡,石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