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笑著和從車上下來的人,一一擁抱。
最早的時候,張紅旗也是駕駛員。
這些駕駛員都是知青,都是最早那一批知青,也都是先遣隊的隊員。
說起來,十八連也沒虧待他們這些先遣隊隊員。
活下來的先遣隊隊員,要麼已經是排長,要麼就是從事最重要的工作。
比如張紅旗的衛生員。
比如駕駛員。
比如電工。
比如售貨員。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總之全都是最吃香的崗位。
張紅旗拉著龐濤給他介紹,「趙隊長,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十八連機械隊的隊長,也是推土機駕駛員龐濤。
這位是駕駛員………」
先把龐濤等人介紹了一遍後,又接著介紹道:「這是靠山屯生產隊的隊長趙隊長,這是靠山屯生產隊黨支部書記劉書記。
這是民兵隊………」
陳連長他們沒過來,就是考慮有張紅旗在。
不用擔心沒有熟人從中牽線搭橋。
「龐隊長,歡迎,歡迎!」趙隊長雙手握住龐濤的手。
劉書記等人也都上前和龐濤等人握手。
「龐隊長,咱們先去辦公室,休息一下。」趙隊長邀請道。
「好,那就麻煩趙隊長了!」因為有張紅旗在,龐濤等人很是客氣。
要知道,平時這些駕駛員可是很驕傲的。
哪怕是在十八連,這些駕駛員都鼻子超上。
張紅旗也跟著去了辦公室。
「龐隊長,是這樣的。
需要你們把宅基地上麵的積雪,以及灌木推掉。
等把宅基地全部推平後,再開始開墾耕地。
也是先推掉地麵的積雪和灌木。
然後,旋耕犁在把地翻一遍……」趙隊長把龐濤他們需要乾的活講解了一遍。
「趙隊長,這個你不用多說。
我們熟,十八連的耕地,就是我們開墾出來的。
保證給你們幹的漂亮的。」龐濤拍著胸脯保證道。
又聊了一會,白潔進來通知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來到隔壁的會議室,也是餐廳。
因為下午要幹活,所以,中午並沒有喝酒。
不過,菜很豐盛。
六個菜,全都是硬菜。
吃完飯之後,張紅旗把自己的茶葉貢獻出來,大家喝了一會茶。
休息了一會之後,正式開始幹活。
三台推土機,分開。
先把地麵上的積雪推開,把下麵的泥土露出來。
然後再下刀,把生長的灌木連根一塊推掉。
這些推土機都是老毛子那邊支援過來的老傢夥,一加大油門。
就會冒黑煙,一股股黑煙伴隨著機械的轟鳴在靠山屯上空迴蕩。
幾乎全靠山屯的人都來了,站在不遠的地方,對著幹活的推土機指指點點。
「這大傢夥就是有勁。
那麼厚的積雪一下子就推掉了。」
「那是,我聽說這推土機老貴了。
乾一天就要一百多塊錢。」
「怪怪,這麼貴?
咱們一個壯勞力乾一年,最後也落不下一百多塊錢。」
「你也不看看。
這纔多大一會功夫,就把這麼大一片地推平了。
一個壯勞力得乾多長時間,才能把這麼大一片地推平?」
「這推土機幹活就是快。」
張紅旗也在旁邊看著,幫忙從中協調,指揮推土機幹活。
推土機幹活確實是快。
一下午的功夫,宅基地就推平了一半。
這些宅基地,都是帶著一塊自留地。
也叫菜園子。
所以,每一塊宅基地麵積都不小,都有小二畝地。
一下午推平了二十多塊宅基地,可見速度有多快。
晚上,依然是大隊部的會議室。
這裡既是會議室,也是餐廳。
算是多功能廳。
晚上的飯菜更加豐盛,直接十個硬菜,六個素菜。
還有自己釀的高粱酒,還是窖藏了五年的老酒。
張紅旗這才明白,合著就是作為釀酒世家的段家沒有了藏酒。
但是,靠山屯平不缺酒,有點家底的人家,都藏著不少酒。
這次是田會計從家裡拿來的。
足足五十斤一大壇。
前幾天招待工作組的時候,趙隊長和劉書記把家裡的藏酒貢獻出來。
今天又輪到了田會計 。
下次估計是廖隊長。
不知道,白潔家裡是不是也藏了酒。
「老龐,咱們可是有時間沒一塊喝酒了。」張紅旗一邊給龐濤等人倒酒,一邊笑著說道。
「是啊,從你小子離開十八連,這一晃都半年多了。」龐濤道。
「還真是,我們上次喝酒,已經是半年前了。
今天可得好好喝幾杯。」張紅旗笑道。
臉上笑著,心裡卻是忍不住感慨,時間過的還真是快。
一晃都半年多了。
上次和龐濤喝酒,就是他被高援朝陷害的前幾天。
酒倒滿之後,作為主人的趙隊長,開始說祝酒辭。
「歡迎龐隊長……來我們靠山屯。
支援我們靠山屯的生產建設工作。
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一切都在酒裡……」趙隊長說完,一仰臉把酒喝乾。
東北人喝酒就是這麼爽快,什麼抿一抿,沒那回事。
要喝就是一口悶。
趙隊長和劉書記等人都敬完酒之後,張紅旗收底。
「老龐,咱們是同一年來的北大荒。
後麵又一起來到呼蘭河。
我記得那時候,咱倆住在一個窩棚裡……」張紅旗舉起酒杯,頗為感懷的說道。
「誰說不是,現在想起來,好像還在眼前。
那個時候,雖然艱苦。
但是,大家都很開心。」龐濤也感慨的和張紅旗碰了一下酒杯。
「老唐,老陳,老楊,老文,當初咱們雖然不是一個窩棚的,但也都是先遣隊的戰友。
來,咱們一塊喝!」張紅旗又對著其他幾個人說道。
「紅旗,別的不說了,咱們喝!」唐建軍等人也都有些動情,舉起酒杯和張紅旗碰杯。
「乾!」
幾個人碰了一下酒杯,仰臉把酒幹了。
氣氛到了,不知不覺中,酒喝起來,也就沒有了限製。
張紅旗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隻知道,最後龐濤等人全都鑽了桌子底。
趙隊長等人也都沒能倖免。
最後隻剩下張紅旗和沒怎麼喝酒的白潔還坐在椅子上。
「你先坐一會,我去安排人把他們送回去。」白潔對著張紅旗交代一句。
來到外麵,把值班的民兵叫過來,把龐濤等人送到後麵的客房裡。
又安排人把趙隊長等人送回家。
最後,才親自送張紅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