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看著幾個癱坐在地上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揚。
走到狗蛋身邊,用木棍輕輕點了點他的膝蓋:」腿再往下沉一點,對,就是這樣。」
狗蛋咬著嘴唇,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廖狗蛋。
呃!
大名廖成功,這個平時最調皮的孩子,此刻卻表現得格外堅韌。
已經站了十分鐘了,還在堅持,兩條小腿抖得像篩糠,卻倔強地不肯倒下。
又轉了一圈,張紅旗注意到狗蛋的姿勢已經變形,走過去輕輕一推,狗蛋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記住,姿勢不對,再堅持也沒用。
站樁不光要站得久,還要把動作做標準。
動作走形,再去堅持,反而會傷到身體。」張紅旗蹲下身子小聲指點道。
當然了,這也是狗蛋的意誌力,通過了張紅旗的認可,才會告訴他。
至於那些剛開始練習站樁的,姿勢標準不標準,不重要。
重要的是堅持,磨礪的是他們的意誌力。
所以,對其他人,張紅旗的要求就是堅持,再堅持,什麼時候站不住了,摔倒才能休息。
對小樹林、狗蛋這些通過考驗的,則要求姿勢標準的前提下,儘可能堅持。
算是,標準更高了一個層次。
剛交代完狗蛋,七丫那邊也摔倒了。
摔倒時還保持著站樁的姿勢,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
張紅旗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發現小丫頭已經滿頭大汗。
隨著七丫倒地,剩下的幾個孩子,也都接二連三的摔倒。
「好了,抓緊時間站起來!
地上不涼啊?」張紅旗笑著對坐在地上傻笑的幾個孩子喊道。
等所有孩子都站起來了,張紅旗又笑著說道:「別傻站著,活動活動手腳!」
狗蛋舉起手:「師父,師父,我········我站樁的時候,腿裡麵好像有螞蟻在爬!」
「那是氣血活絡的表現。」張紅旗笑著解釋,「現在感覺腿是不是熱乎乎的?」
孩子們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感受。
有的說腳底板發熱,有的說手心出汗,還有的說肚子咕咕叫。
「你肚子咕咕叫,那是餓的!
早上沒吃飯?」張紅旗看了一眼說肚子咕咕叫的孩子,笑著問道。
「沒有,我爹孃太懶了,早上都起不來。
我就啃了一個窩頭,喝了一碗水。」豆包撓撓頭,很是苦惱的說道。
「你現在上學了,是大孩子了。
不是那些四五歲的毛孩子,得學會自己做飯。
你早上,可以自己點火做飯。」張紅旗摸了摸豆包的頭髮,很無奈的鼓勵了一句。
這也沒辦法,豆包攤上一個懶得起床給孩子做飯的父母,他又能怎麼樣?
總不能去訓斥人家的父母懶,餓著孩子了吧?
或者,可以讓大隊部的食堂,給孩子們準備早飯。
隻要給工分,食堂幹活的那些婦女,肯定能早早起來做飯。
到時候,讓這些孩子的父母往食堂交糧食。
張紅旗胡思亂想的琢磨了一會,才吆喝著讓 一眾孩子繼續站樁。
開始站樁後,張紅旗又變成那個嚴厲的老師。
拎著木棍來回巡視。
誰的姿勢不標準,張紅旗就會用棍子去糾正。
想偷懶的,直接就是一棍子,保證疼的下課。
時間在一眾孩子,摔倒爬起來,活動手腳,繼續站樁,繼續摔倒中,悄然流逝。
差不多四五十分鐘後,張紅旗才宣佈下課。
把一眾孩子驅趕回教室。
張紅旗也回到辦公室,給自己續上一杯開水。
「我發現有好幾個孩子,早上沒吃飯,就跑來上學了!」張紅旗對著王老頭和胡美麗說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這個正常,這寒冬臘月的,誰家不是一天兩頓飯?多一頓飯就多一份口糧......」胡美麗毫不意外的說道。
張紅旗也理解,這個年代,哪怕是北大荒,糧食也不是那麼富裕。
冬天沒事幹的人,都是一天吃兩頓飯。
為了不餓肚子,就隻能多睡覺。
「我準備和趙隊長商量一下,以後大隊部食堂管早中兩頓飯。
這樣,就能避免孩子們早上餓著肚子,鍛鍊身體。」張紅旗喝了一口水,對著王老頭和胡美麗說道。
「我看行!」王老頭眼睛一亮,大聲贊成道:「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著肚子上課怎麼行?
而且,我可是知道,練拳是非常消耗氣血的。
更不能餓著肚子練拳。」
胡美麗偷偷撇了一下嘴。
王老頭的算盤,誰不知道。
大隊部管孩子早飯,那麼是不是也得順便管他們這些老師早飯?
王老頭一個人,早上還得早起做飯。
如果大隊部管飯,那麼他又省了一頓飯。
當初,能說通王老頭上課,中午大隊部管一頓飯,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看成,老趙的孫女也在上學,他應該會支援。」胡美麗也贊成道。
正說著,辦公室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張紅旗三人開啟門,就看到狗蛋和豆包扭打在一起,兩個小傢夥在雪地裡滾成了雪球。
張紅旗拎著棍子過去,對著兩人的屁股,抽了兩棍子。
兩人疼的,蹭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幹什麼?閒著沒事幹了?剛剛站樁不累是吧?」張紅旗嗬斥道。
「師父!」狗蛋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豆包說我是狗崽子......」
「他先說我爹孃是懶漢!」豆包不服氣地頂嘴,眼睛裡噙著淚花。
張紅旗掄起棍子,對著狗蛋和豆包屁股上,又抽了兩棍子,板著臉罵道:「趕緊滾回教室去!
再敢打架,我把你們的屁股打爛!」
小孩子打架,沒必要去分辨誰對誰錯,都打一頓就行。
今天打完架,明天可能又湊一塊玩了。
非要按照大人的標準去判斷誰對誰錯,反而可能讓兩個人記仇。
把兩個人趕回教室後,王老頭和胡美麗分別走進兩間教室。
既然不累,乾脆提前給他們上課。
張紅旗則離開小學,來到大隊部。
「紅旗來了!
怎麼樣,孩子們好管嗎?」田會計看到張紅旗進來,笑著問道。
「你該問問你孫子,看他們害怕不害怕我,怕不怕捱揍!」張紅旗笑道。
「哈哈,你那棍子,我看了都打怵。」廖隊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