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五丫,六丫,七丫……還是你們幾個在前麵演示。」張紅旗又把自己的徒弟叫出來,在隊伍前麵演示。
張紅旗則拎著棍子,挨個給他們調整姿勢。
「都站好了,堅持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什麼時候堅持不住了,摔倒才能停下休息。」張紅旗一邊拎著棍子來回給眾人調整姿勢,一邊大聲說道。
不到五分鐘,一個接著一個孩子摔倒。
「別坐在地上,趕緊站起來,活動一下手腳。
休息幾分鐘,繼續站樁。
誰敢偷懶,不光要捱揍,以後中午也不讓他喝肉湯,吃油餅。」張紅旗走過去,對著坐在地上的孩子提醒道。
不得不說,這些農村的孩子,還是很有韌性的。
捱揍可能不怕,但是生怕喝不上肉湯。
他們早就聽小樹林,狗蛋等人炫耀肉湯如何好喝。
油餅如何好吃,米飯配野兔如何香。
所以,一個個動力十足。
摔倒的,活動一下手腳,休息幾分鐘,又接著站樁。
「看到小樹林他們了嗎?
你們好多人,都比小樹林、狗蛋他們大,看看他們,這都快十分鐘了。
他們依然站的穩穩噹噹,你們呢?
才站了五分鐘,就一個個堅持不住了。
給你們肉湯,你們好意思喝嗎?」
雖然他們的表現,張紅旗還算滿意,但是依然刺激著他們幼小的自尊。
練拳從來不是靠誇獎,靠溫聲細語,就能教出來的。
練拳的,哪一個從小不是被揍到大的?
光靠捱打還不行,還得刺激一下積極性才行。
果然,被張紅旗一刺激,幾個原本搖搖晃晃堅持不住的,咬著牙,憋的臉通紅,就是不放棄。
張紅旗滿意的暗暗點頭,又堅持了一小會,小操場上此起彼伏的」撲通」聲接連不斷,孩子們像下餃子似的摔成一團。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小傢夥們,一個個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原地活動著身體。
如此反覆的鍛鍊,接近一個小時。
張紅旗見大家都差不多到了極限,才宣佈下課,讓大家回教室。
一個個一瘸一拐,嘶嘶哈哈的回到教室裡。
張紅旗有經驗,小孩子,恢復的快。
別看現在嘶嘶哈哈的,等喝完藥膳骨頭湯,晚上睡一覺,明天又會活蹦亂跳的。
回到老師辦公室,胡美麗正在和王老頭聊天,看到張紅旗進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張紅旗也笑著對兩人點點頭,「我這邊上午的課結束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下午,我再來給他們上勞動課。」
「你要回衛生室了?」胡美麗問道。
「對,我回衛生室盯著點!
萬一有人來看病········」張紅旗這邊話還沒說完,二丫推門跑進來。
「紅旗哥,有人來看病!」
張紅旗對著胡美麗和王老頭聳聳肩,「有些話,還真是不能亂說!
這不,來活了!」
說完,張紅旗站起來,帶著二丫快步離開老師辦公室。
回到衛生室,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馬爬犁。
很顯然,來看病的不是本屯子的人,至於哪裡來的,張紅旗也不知道。
走進衛生室,沒有看到人,隻是聽到病房裡,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
張紅旗快步走進去,就看到一個中年人,臉色蒼白,捂著肚子躺在病床上。
頭上有著豆大的汗珠滑落,嘴裡還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
陪同患者來的幾個人,手足無措的站在病床邊上。
三丫四丫,也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兒,看著患者。
「把針灸包和酒精燈拿過來!」張紅旗對著二丫吩咐一句。
走上前,給中年人檢查身體。
先掀開衣服,按了幾下肚子,詢問了一番情況。
又開始給患者號脈。
號完脈,張紅旗看向患者家屬,帶著責問的語氣問道:「怎麼才過來看病?」
「這······前幾天肚子疼,也沒當回事。
今天突然疼的厲害,在炕上打滾,我們才過來····」患者家屬唯唯諾諾的說道。
「你男人這是闌尾炎,再晚幾個小時,就要穿孔了!」張紅旗道。
「啊?大夫,這個怎麼辦?
那什麼穿孔嚴重嗎?」患者家屬有點慌神,連忙問道。
「一旦穿孔,就會有生命危險。
好在,你們來的還算及時,還來得及。」張紅旗嘆了口氣道。
「大夫,你救救我男人。
我男人可不能有事,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
我可怎麼活啊!」患者家屬被嚇的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張紅旗沒有去勸,轉身接過二丫遞過來的針灸包和酒精燈。
「把他的褲子脫下來,我先給他針灸止痛。」張紅旗對著其他幾個人交代一句。
這才點燃酒精燈,把銀針燒灼一下,又用酒精棉擦拭後,在闌尾穴、足三裡、上巨虛、天樞等竅穴上快速下針。
輕輕撚動銀針,提插補瀉。
很快,患者的痛苦的表情緩解了許多。
「患者的情況,比較危險。
我隻是用針灸暫時緩解了一下。
下麵,有兩個方案,你們自己考慮一下。
一個是,現在抓緊時間,帶著患者去縣城,最好是市裡大醫院,做手術。
一個就是在我這兒住下,我用針灸和中藥給他治療。
如果早來一天,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
現在,我隻能說,看患者的運氣。
一旦穿孔,我這邊就沒辦法治療了,隻能再去醫院做手術。」張紅旗認真說道。
張紅旗的話,讓屋裡的人,都陷入沉默,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這個年代,去城裡大醫院,對農村人來說,多少有點不現實。
一個是太遠,他們長這麼大,甚至沒去過縣城,更別說大城市了。
再一個,就是沒有那麼多錢,一個闌尾炎手術,做手術加住院的各種費用加起來,差不多要三四百塊錢。
這筆錢,對農村人來說,絕對屬於一筆钜款。
沉默了一會,還是患者開口說道:「張衛生員,你不能治嗎?
你這剛剛給我紮了幾針,我感覺沒那麼疼了!」
「同誌,你這種情況,比較複雜。
你這闌尾已經化膿了,一旦穿孔,膿液就會汙染腸道。
就必須要去醫院做手術,清洗腸道,才能救命。
在我這裡治療,就是賭命,賭你的闌尾不會突然穿孔······」張紅旗耐心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