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彷彿一道無聲的霹靂,在餐廳每個人腦海中炸開。
岸田文雄張大了嘴,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黑田東彥手中的平板電腦“啪嗒”滑落在地。首相秘書和侍衛們僵立原地,表情凝固在極致的荒謬與震驚之中。
話音未落,小田野寺已雙膝跪地,朝皇居深處遙拜,繼而抬頭,雙目含淚卻掩不住狂喜——
“此等逆轉陰陽、貫通生死的神蹟,豈是易事?幸賴‘九菊一派’百年來堅持不懈,更有大島宗主嘔心瀝血,以無上玄功接引!陛下聖魂方能跨越幽冥,重臨人間,並寄寓於一具精心準備的、充滿生機的年輕軀殼之中!此乃天照大神庇佑,我神州不滅之明證!”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從懷中捧出一麵鑲菊紋的漆黑令牌,高舉過頂——
“奉明仁天皇敕令,即刻宣——內閣總理大臣高島晉山,隨我赴紫宸殿覲見‘明治再臨陛下’,不得延誤!”
明治天皇?那位於1912年逝世,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一百多年的……天皇?迴歸?禦體重臨了?
高島晉山錯愕半晌。
他身為倭國內閣總理,多少聽過“九菊一派”在幽暗處為皇室延續血脈、也為皇室“延續命格”的百年圖謀;可那些傳聞向來被歸檔為“舊華族迷信”,與
UFO、水怪、經濟泡沫並列,供幕僚酒後調侃。
如今,死去的人竟真的掀開棺蓋、跨過黃泉,一步一步走回人間——
那麼,方纔金庫裡黃金莫名丟失、外彙被未知存在“提現”的荒誕,也不再荒誕,反而成了順理成章的“前奏”。
“備車,即刻覲見皇上!”
他朝秘書喊道,語速快得像衝鋒槍,“通知宮內廳,我按古禮著燕尾劍佩,五分鐘後出發。”
說完,他一把拽住財務大臣岸田文雄與隨行的央行行長黑田春樹的袖口,將兩人拉到一邊,聲音壓得隻容三人聽見:
“聽好——”
“從現在起,你們二人組成‘黃金·外彙失蹤事故緊急處置小組’,代號‘零帳’。許可權高於一切省廳,直接向我負責,不必經過事務官流轉。”
“第一,封鎖所有國內金庫、外彙清算所、乃至商業銀行地下保管箱,凍結一切貴金屬與現鈔調運指令;誰敢在媒體上放一個‘擠兌’字眼,就讓公安調查廳請他喝紅茶。”
“第二,立刻把今天淩晨的國際金價、日元彙率、以及我們丟失噸數的精確估值,做成三份報告:
A
版給國際清算銀行(BIS),對外口徑統一為‘係統升級,暫停交割’;
B
版給美聯儲與
ECB,私下承認‘遭遇網路量子攻擊’,但咬死‘無實際損失’;
C
版留給自己,零點一克都不許隱瞞,明早六點前放我辦公桌。”
“第三,”高島晉山頓了頓,“啟動《外彙管理法》第百二十七條‘緊急通貨防衛’——
以‘可能危害國家信用’為由,授權央行無限量買入日元、賣出美元與歐元,把彙率先硬抬三百點,給市場一記鎮定劑;
再秘密拋售一百噸黃金期貨空單,對衝現貨缺口,把賬麵做平。
記住,寧可讓交易員猝死,也不許讓數字穿幫。”
“可是……首相!”岸田文雄的額頭滲出冰冷的汗水,聲音發顫,“一同丟失的,還有京都貴金屬品取引所存放的用於交割的那幾百噸黃金和鉑金!如果無法交割,整個期貨市場的信用會瞬間崩塌!還有……股市還有不到一小時就要開盤,如果恐慌情緒從彙市、債市蔓延到股市,形成股、債、彙三殺,再多的流動性注入也隻會被恐慌吞噬,那將是……”
“那就讓它‘無法開盤’!”高島晉山猛地打斷,目光裡迸出被逼到絕境的凶光,“通知交易所:核心結算係統遭遇不可抗力技術故障——伺服器過熱、資料同步異常、光纜被挖斷,隨便什麼理由!延遲開盤兩小時!用這兩小時,讓養老金、郵政儲蓄、保險資金全部就位,開盤瞬間不計成本托住日經225權重股和銀行股!”
“至於到期的交割合約……”
他快速思索,語速更快,“啟動‘替代交割方案’和‘不可抗力條款’。以央行的名義,為違約方提供等值的、超低息日元緊急貸款作為賠償擔保,或者……允許他們以其他指定流動資產(比如國債)按曆史溢價折算來替代交割。告訴他們,這是‘暫時的、技術性安排’,是為了‘維護市場整體穩定’。如果有誰不同意……”
他看了一眼黑田東彥。央行行長立刻領會,咬著牙接話:“……就將被列入‘非合作金融機構名單’,未來在流動性供給、政策支援上,會麵臨‘審慎評估’。”
“很好。”高島晉山鬆開兩人的衣袖,整理了一下晨禮服領結,彷彿剛纔那番鐵血指令隻是例行公事,“‘零帳’小組立即運作。在其他市場秘密收集黃金和可交割資產。我回來時,要看到市場還在呼吸——哪怕是靠呼吸機和腎上腺素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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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不再看身後兩人慘然卻不得不硬撐的神色,大步走向門外等候著的座駕。
不惜一切代價——代價是什麼,他已經顧不上了。
06:30,北京,東三環,樸厚資本總部。
帝都的晨光來得比東京稍晚一些,天際線剛剛褪去深藍,染上一層淡淡的蟹殼青。長安街上的車流開始甦醒,發出低沉而持續的白噪音,但在這棟玻璃幕牆大廈的頂層,聲音被完全隔絕。
交易中心內,燈火通明瞭一整夜。空氣裡瀰漫著濃縮咖啡的苦澀、能量飲料的甜膩,以及長時間人體聚集後特有的、混合著疲憊與亢奮的微妙氣息。巨大的LED螢幕上,資料洪流永不停歇,來自倫敦、紐約、蘇黎世的最後一批隔夜交易資料仍在滾動確認,而亞太市場的預熱波動——澳大利亞股市的開盤、新西蘭元的跳動、外彙市場的早期詢價——已經開始在螢幕邊緣不安分地閃爍。
距離東京股市集合競價還剩半小時,開盤一個半小時。現在是難得的空閒時間。
劉洛軍坐在指揮席上,身上的西裝外套早已脫下,搭在椅背,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他麵前的七八塊分屏上,除了實時行情,更多的是複雜的頭寸分佈圖、流動性熱力圖、以及各個關聯市場的波動率曲麵模型。
螢幕突然有些眼花,他抓起桌角的潤明滴眼液趕緊滴了幾滴。冰潤的藥水頓時讓他刺痛的眼底舒服了許多。
團隊裡的其他成員狀態各異。老周頭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機械地往嘴裡灌著早已冷掉的咖啡;股票組的菲菲摘下了防藍光眼鏡,也用冰袋輕輕敷著紅腫的眼睛。而小潘幾個年輕人擠在茶水間,沉默地分享著一大盤切好的水果。冇有人說話,隻有咀嚼聲和偶爾灌下功能飲料的吞嚥聲。
而更多的人則在自己的工位上,默默地盯著電腦,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模擬著敲擊鍵盤的動作;還有人對著複雜的期權定價模型反覆覈算,嘴裡唸唸有詞。
經過近八個小時高強度、高壓力的全球布倉,大家生理上的疲憊是真實的,但精神卻都緊繃在臨界點之上,等待著最後釋放的那一刻。
“頭兒,東京那邊,一切平靜得有點詭異。”
負責監控日本市場預熱情況的分析師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日元彙率在120-122之間窄幅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著,但成交量很低。貴金屬市場……倫敦金價還在1113附近磨蹭,但日元計價的黃金溢價在悄悄擴大。”
“不是平靜,”
劉洛軍的聲音在寂靜的交易中心裡顯得格外清晰,“是暴風雨眼。他們在封鎖訊息,用儘力氣維持表麵的平靜。”
年輕的分析師猶豫了一下,還是冇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熬夜後的困惑和純粹技術層麵的不解:“頭兒,我就是有點不明白……日本的基本麵就算有‘高倍經濟學’的問題,可它的家底、它的海外淨資產,還有央行那種……那種近乎偏執的乾預決心,都是擺在明麵上的。我們押上钜額身家去做空,是不是有點……太絕對了?市場現在看上去,可冇什麼大崩潰的跡象。”
劉洛軍緩緩靠向椅背,目光從螢幕上那些代表日本龐大國力的冰冷資料上移開,落在年輕分析師寫滿困惑的臉上。
“因為江總吩咐我這麼做,在我心中,江總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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