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也不廢話,接過江延年一直遞著的乾坤袋,身形一晃,化作粉色輕煙,穿牆而入,不一會便提著乾坤袋現身而出。
她輕巧地將袋子往江延年腳邊一放,布袋故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即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雙丹鳳眼斜睨著他,紅唇輕啟,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揶揄:
““喏,齊了。連金庫地磚縫裡掉落的金渣子,都替你颳得乾乾淨淨,真真是‘寸縷不留’。”她眼波流轉,笑意漸深,“我說佛祖,您這番‘卷地三尺’的手段,可比姐姐當年在朝歌時還要利落幾分。若讓那幫子神仙瞧見,怕不是要驚掉大牙?”
江延年收起乾坤袋,搖搖頭神情嚴峻如冰:“我隻是把他們百年間從華夏大地劫掠去的,一分一毫地拿回來而已。物歸原主,天經地義。”他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如鐵石墜地,“這點微末之物,莫說百年血債的利息,怕是連零頭的零頭……都抵不上。”
知道他現在心情激盪,蘇妲己不再多言,隻無聲地斂衽一禮,悄然引退。
側室外。
莊家斌正指揮著河野麻夫和石原次品,將地宮主殿內能搬動的珍寶掃蕩一空,景象堪稱熱火朝天。
“快!那尊鎏金佛像,對,就那個鑲著紅藍寶石的,給我小心點搬下來!”
莊家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玉棺後在神龕上方的一尊足有半人高的唐代鎏金銅佛像,佛像麵容慈悲,重達數百斤。河野麻夫和石原次品兩人合力,弄得滿頭大汗纔將其搬到地麵。
地麵上,商周的青銅鼎彝與宋明的官窯瓷雜亂地擠在一起
“陛下,您看!”大島宗佑捧著一對從盤龍金柱上剛撬下來的鴿卵大小的夜明珠,獻寶似的跪在莊家斌麵前。他左手兩根手指鮮血淋漓,顯然是摳珠子時被龍鱗裝飾劃傷了,臉上卻堆滿諂媚的笑:“這對南海鮫珠,老臣是照著您教的法子摳的——先撼動龍首下頜的卡榫,再以柔勁震鬆龍喉處的機括。您瞧,珠體圓潤無瑕,連一絲刮痕都冇有!”
莊家斌接過那對珠子,觸手溫潤細膩,內裡彷彿有月華潮汐緩緩流轉,光華並不刺眼,卻深邃明亮,照亮掌心紋理,確是稀世奇珍。他心中嘖嘖稱奇,麵上卻隻隨意掂了掂,塞進懷裡:“行,老小子手還挺巧。彆跪著了,趕緊的,另外八對也給我摳下來,龍身也彆浪費了,全是金子打造……完事後想辦法開啟棺槨,裡麵肯定有更好的寶貝!”
當江延年從側室走出時,地宮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刮地皮似的劫難。能搬動的大小珍寶被粗暴地掃蕩一空,此刻在殿中央胡亂堆積成一座散發著刺目光暈的“小山”。商周重器與宋瓷名品互相傾軋,唐代金銀和明清玉件滾落一地,東洋刀劍與華夏古畫卷軸糾纏不清。散落的珍珠、寶石在夜明珠的光華中流淌著冰冷而誘惑的色彩。
而站在這片“寶山”旁,形象“煥然一新”的,正是莊家斌。他脖子上掛了好幾串長短不一的東珠和寶石項鍊,左右胳膊各夾著一個翡翠西瓜,西裝口袋裡鼓鼓囊囊,顯然收穫頗豐。
他臉上因興奮和用力泛著紅光,站在寶山旁,活脫脫一個剛打劫了龍王廟的暴發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值錢”的氣息。
“老河!石原!”他朝正在“奮戰”的三人嚷道,因為夾著翡翠西瓜,動作有些笨拙,“那幾條金龍身上的金片,揭下來冇有?還有大島,那棺材裡的東西,除了這對西瓜肯定還有好寶貝,可得搜仔細了!想想慈禧太後……這倭皇可從華國得到了太多的好寶貝。衣服裡麵都收拾乾淨了冇?還有那玉琀、玉塞之類的,給我搜仔細了,犄角旮旯都彆放過!”
他這麼一說,旁邊正揭金鱗的河野麻夫和石原次品動作都是一頓,臉色更加複雜。而大島宗佑則渾身一顫,頭顱垂得更低。眼前的明治天皇遺體麵容安詳,彷彿仍在熟睡,麵板在龍脈地氣的溫養下甚至泛著詭異的、近乎活人的光澤。
這分明是四十多年前,他親自率領九菊一派核心元老,以最高秘法進行“聖體歸藏”儀式時,親手整理、安放的模樣。
可一想天皇的聖魂,已然在眼前這具年輕的新的肉身中“複活”了!棺中躺著的,不過是一具空殼,一具承載過聖魂、早已完成使命的舊舟。
舊軀殼豈能與新生聖魂相比?為主上效命,為“陛下”的新生收集資糧,纔是真正的忠義!
指尖探入遺體交疊的雙手之下,熟練地一勾,一柄玉質“天叢雲劍”便落入掌中。緊接著,他解開軍禮服沉重的金質鈕釦,探入內襯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用金絲編綴玉片而成的胸甲,形製古樸,玉片上刻著模糊的鳥篆,分明是華夏漢代諸侯王級彆的金縷玉衣殘片!
大島宗佑的動作未有絲毫停頓,他輕輕托起遺體的頭部,移開了下方用作枕靠的一個玉製枕頭。枕頭入手溫潤,是頂級的羊脂白玉,雕成祥雲捧日的形狀,但在“日輪”中心,卻陰刻著一朵精緻的十六瓣菊花。
這菊花卻是個密碼鎖,大島宗佑熟練地左旋幾下,右旋幾下,再在花蕊上按了下,隻聽得“叮……”聲,菊花彈開露出個底座,一卷帛書顯現出來。
大島宗佑穩了穩心神,將帛書緩緩展開。帛書之上,是以硃砂混合金粉書寫的漢字,筆跡遒勁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明治天皇的親筆。
“朕以渺渺之身,承列祖偉業,親營四方,凡四十有七年。然天命有時,大業未竟。
幸有九菊一派忠耿,能以仙家玄妙之術,以神州龍脈為薪,以八紘怨力為火,溫養朕魂,以待天時。
待朕聖魂重臨之日,凡持此帛書現世者,即為朕之法身顯化,朕之意誌延續!見帛書,如朕親臨!凡我皇族血脈、文武臣工、九菊門人,乃至受朕遺澤之各方勢力,見此帛書,須即刻聽其號令,奉其為主,效其死力,猶如侍奉朕之生前!朕之權柄、秘藏、未儘之謀,皆由其承繼支配,無有禁忌!
此乃朕之最終敕令,若有違逆此令者,即為欺君叛國之逆賊,人神共棄,天地不容!”
帛書最後,依舊是那方殷紅如血的“八紘一宇”禦璽,以及明治天皇淩厲的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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