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田孝宏大方地拈起一枚一萬円的籌碼,手腕輕巧一彈,那枚“大餅”便精準地落在美女荷官麵前。
“謝謝安田先生。”荷官微微躬身,笑容甜美專業,纖長手指利落地將籌碼收至一旁。
“怎麼,胡少?你也對德州撲克感興趣?”
剛結束一局極品飛車、額角還帶著點興奮薄汗的莊家斌溜達過來,正看見江延年靜立在撲克台桌旁,神情專注地看著麵前的牌局。
莊家斌湊過來,見一年輕人桌前摞著一大堆籌碼,約摸5、6百萬美元的樣子,一個人占據了一張桌子和莊家對賭。
眼神掃過牌麵,立刻顯露出內行的姿態,“和莊家對賭?對麵這手牌打得漂亮啊,這價值榨取得,絕了。”他語氣熟稔,顯然對德州撲克的套路門兒清。“這玩意兒比飆車可費腦子多了,不過贏錢的時候是真爽!”
安田孝宏又贏下一局,心情頗佳,聽到莊家斌精準的點評,便微笑著望過來:“看來是位行家。兩位若有興致,不妨一起玩兩手?人多才玩的有意思。”
“既然安田先生盛情,卻之不恭。”,江延年目光在綠呢桌麵上尚未收回的牌堆上掃過,隨即輕輕拉開一張空椅,坐了下來。
“胡少,冇問題吧?這傢夥看起來挺厲害的。”莊家斌用中文低聲說道。
“冇問題,玩玩而已!waiter!”江延年淡然一笑,抬手召呼侍者上前,“兌換籌碼。”
他摸出一張黝黑鋥亮的銀行黑卡,隨意地遞給侍者,聲音平靜無波:“一千萬美元。”
安田孝宏見狀,笑意更深。不一會高高的籌碼便堆砌在江延年麵前,比安田孝宏那邊多了一半還不止。
“有意思。底注十萬。”他輕笑一聲,對荷官點了點頭,“發牌吧。”
新的一局正式開始。
第一局:
公共牌發出:黑桃K、紅心q、梅花J。轉牌紅心10,河牌方片4。
檯麵上牌型淩厲,順子及同花的可能性都十分大。然而,江延年指間扣著的底牌,卻是毫不相乾的方片2與梅花7——零散、微弱,幾乎看不到與公共牌產生任何聯動致勝的可能。
當安田孝宏在河牌圈推出重注時,江延年輕輕將牌扣上。
“Fold。”
輕鬆贏得一百萬美元,安田孝宏暢快地笑了起來,一邊將籌碼攬回麵前,一邊帶著幾分狎昵的語氣低聲道:“昨夜破了個雛,今日果然運氣亨通。”
第二局:
公共牌依次發出:方片A、紅心A、梅花8。牌麵上赫然出現一對A,
江延年凝視著牌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底牌——紅心K、紅心q,出現好牌了。
“跟!加註五十萬。”
轉牌是黑桃5。安田孝宏沉著地加大了下注力度。江延年幾乎冇有猶豫,果斷跟注,
河牌發出——紅心K。
江延年眼底的自信似乎更濃了些。他麵前的紅心K與紅心q,與公共牌中的兩張A組合,形成了兩對(A和K),這是一手相當強力的成牌。
“過牌。”將壓力拋給對手。
安田孝宏沉吟片刻,“跟……!加註五十萬!”
他丟擲五個十萬的籌碼,碰撞的聲音清脆而有力。
“我跟!兩對,A和K。”江延年亮出自己的底牌。
安田孝宏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更為燦爛、甚至帶著幾分同情意味的笑容。“真是可惜了,朋友。”他緩緩翻開自己的底牌——方片8和梅花8。
“公共牌有一張梅花8,而我手上一對8。”他語氣溫和,卻難掩勝利者的愉悅,“所以,我是三條8。剛好大你一點。”
看著江延年沮喪地猛捶了下台桌,安田孝宏的笑容更加舒展,他一邊收攏著戰利品,一邊寬慰道:“勝負常事,你的手牌已經很強了,隻是運氣稍遜一籌而已。”
第三局:
公共牌依次發出:梅花q、方片q、紅心7。轉牌落下方片9,河牌最終定格為梅花10。
江延年低頭看向自己的底牌——梅花q與方片J。當第三張梅花q作為河牌出現時,他的牌型已然組成堅實的三條q。
“加註一百萬!”
江延年扔出五十萬籌碼,又跟著推出一百萬的加註,桌麵上的籌碼達到了四百萬。
話音未落,安田孝宏冇有片刻猶豫,“All
in.”一把將麵前如山般的籌碼全數推向彩池,動作利落而決絕。
如石破天驚,籌碼重重落下的唰唰聲響在寂靜的VIp室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彷彿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跳間隙。
三條q固然強大,但對方如此決絕的全下,是否意味著他手握更大的牌型——例如,另一張q組成四條,或者幸運地湊成了滿堂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壓力在沉默中累積。
最終,江延年深吸一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種經過激烈掙紮後、不得已而為之的遺憾與謹慎。他彷彿真的被對方那毫無保留的氣勢所震懾、所嚇住,緩緩地、幾乎是不甘地,將自己的底牌推向了荷官。
“Fold。”(棄牌)
安田孝宏見狀,臉上的自信瞬間化為毫不掩飾的、近乎張揚的得意。他暢快地大笑起來,一邊將籌碼攬回麵前,一邊說道:“朋友,您的謹慎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有時候,勇氣比牌麵更重要啊。”
“啪”的一聲掀開底牌——竟是一手烏龜牌,什麼對子都冇有,根本不成牌型。
莊家斌頓時忍不住,一拳捶在桌麵上:“胡少!你這棄得也太冤了!三條q……這麼大的牌,竟被他一把詐唬嚇退!”
第四局開始。
牌一發下來,莊家斌心裡便微微一沉——江延年手中又是一手零散的低牌,不成氣候、毫無懸念。他象征性地跟了一輪,安田從容加註,他隻得再次將牌推入棄牌區。
短短幾局,一千萬美元的籌碼如流水般消散殆儘。江延年麵色未變,隻抬手示意侍應生,聲音依舊平穩:“再換一千萬。”
就在此時,安田孝宏卻微笑著擺了擺手。
“今天就不繼續了,朋友。”他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運氣這種事,過猶不及。”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隨後向江延年伸出手,手中赫然藏著張名片:
“我叫安田孝宏,方便的話,留個您的電話。改日……我再聯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