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一直等到王建國母子倆回到家,也沒等到督察隊過來,反倒給牛嬸子等了過來。
這回牛嬸子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帶著葛二順,這都七月過半,晚上溫度也著實不低,娘倆騎著車子從機械廠家屬院過來,就二三十分鐘也熱的滿臉通紅,汗珠子順脖子淌,進了院子先好好洗了洗臉才坐下說話。
建國媽客氣的給倒了兩碗剩下的綠豆水,牛嬸子倆人也沒客氣,一仰脖給幹了。
都知道是來幹啥的,就沒說那麼多虛的,牛嬸子把葛二順兩口子能給的東西給說了出來:一百塊錢跟紅旗公社街麵上的一處宅子。
李娟心裡一動,紅旗公社街上到機械廠的距離並沒有想象的那麼遠,因為這邊幾個廠區占的是紅旗公社北麵的地塊,所以變相的拉近了紅旗公社跟廠區的距離,騎自行車也就不到半個小時,但是再怎麼也是個鄉下,鄉下院子可不值錢,還不知道這套宅子是個啥情況,況且這會還不好變更產權,這就是個雞肋啊。
王建國倒是挺想要,要知道,紅旗公社到兩千年以後,都拆遷成了城市區了,臨街的那一排因為九十年代陸陸續續的都扒開牆變成了門臉,所以最後賠的可是門麵房。但是工作是李娟的,這決定也得李娟自己下,他也沒有多說啥。
建國媽就更不表態了,左右就這一個兒子一個兒媳婦,要房子還是要錢也是肉爛到鍋裡的事。
葛二順多精啊,一看這一家三口的表情就知道對這個宅子還是有點想法,但是肯定有顧慮,一是房子好不好,二是產權變動。
立馬錶示:“大妹子,你要是想要這個宅子,我家保證給宅基地落到你名下,你啥心都不用費,你看咋樣?”
王建國樂了,問:“葛二哥,要是市區的民房還能走置換,這村裡的你咋辦?總不能給戶口遷到村裡吧,再說了,這機械廠的正式工,要的價高了都得小四百,你公社啥宅子能頂三百塊錢啊,到這會麵積多大你都沒說。”
這挑剔的事買賣,葛二順見李娟沒有開口反駁,就知道有門,趕緊舌綻蓮花,把房子誇的天花亂墜。
王建國看著葛二順滴溜溜轉的眼珠子那是一個字兒也不信,不過麵上也沒表現出來,隻勾著他繼續往下說,恰到好處不動聲色的引導著葛二順多說點,牛嬸子聽著小兒子犯蠢,簡直沒眼看。
沒一會兒,葛耳順就說禿嚕了嘴:“那宅子雖說有點塌了,但是······”
王建國故作驚訝大聲道:“都塌了!葛二哥,他就是不塌也值不了三百,都塌了你還想讓我接手,你可真不厚道啊,枉我還叫你一聲哥呢。”
葛二順頓時懊惱無比,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呢,果然言多必失,不過砍價這個事,也是意想之中的,既然說穿了,那就擺到明麵上說事吧。
直到這會,工作補償纔算說到點子上。王建國借著倒水的工夫悄悄問了下李娟,到底想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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