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兩個吃貨小朋友來說,西廂房快成了他倆的天堂了。
西廂房屋簷底下掛的柿子像是一個個甜蜜的小太陽。
快到期末考試,也就意味著快到過年了,如果考好了,爸爸媽媽還許諾給做頓大餐。
想想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王建國把給孩子做好吃的也當成一種鍛煉了,每次整的色香味俱全。
還沒等到期末考試,先等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王建國還記著這一天是臘八節,提前一天泡好的豆子,提前半小時開始熬粥,家裡廠裡都瀰漫著糧食的香味。
劉師傅一大早敲打兩個年輕人:“泡豆子就算了,怎麼把米也泡上了,泡一夜的米用手一捏都糟了,熬到豆子爛的時候都看不到米了,又不是老頭老太太要喝糊糊,有那挑事的又說咱們剋扣糧食了。”
小張連連應是,哄好劉師傅,又朝王建國擠眉弄眼問他怎麼不說話。
王建國想起來了今天是個什麼日子,從一大早都心情低落,沒心情回應小張的疑惑。
1976年1月8日,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無產階級革命家、國務院總理恩來同誌,在受病魔折磨多年之後,病逝於首都。
訃告在下午三點之後傳遍了大江南北,王建國中午收拾完沒有溜號,靜靜的坐在後門的破板凳上,心裡像熬油一樣,既是想等待點什麼訊息,又希望什麼也等不到。
小張忙活了一中午,這會就著破火盆烤著火半眯縫著眼,跟王建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說孩子被姥姥慣的不成樣;
說老婆想等孩子大點再要二胎,怕影響工作;
說特別稀奇,自從結婚撕破臉之後,養父母還會託人給孩子做幾件小棉襖啥的。
像往常一樣,小張說著,王建國時不時的回應下。
突然,廠裡的大喇叭滋滋啦啦的響了起來。
平時嗓音清脆的播音員丁玲玲,聲音嗚咽,像哭過了一樣:“我們敬愛的總理,於今日逝世了。”
說完大喇叭裡泣不成聲。
王建國望著小張,隻見他紅著眼圈,淚流滿麵。
自己張張嘴想說點什麼,也有鹹鹹的水滴進嘴裡。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也掉了眼淚。
1976年,神州大地沒有春節。
兩個小傢夥拿著六七十分的試捲回家,沒捱揍。
王姑奶躺了兩天才下炕,廠裡街上氣氛都很沉重,一時間連朱迷糊都上緊了弦。
俗話說不打勤不打懶,光打不長眼。
不過也沒人關心這些臭蟲一樣的玩意兒。
總理的逝世好像拉開了這個多事之秋的序幕。
4月5號,天安門廣場發生了“四五運動”;
7月6號,總司令同誌在京逝世;
7月28日淩晨3點四十二分,唐山地區7.8級特大地震;
9月8日,我們偉大的領袖主席同誌在京逝世。
至此山陵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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